深巷见误解
    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气,漫过江州一中的围墙时,安知若攥着手机的手指正微微发颤。屏幕上停留在她和刘知夏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刘知夏发来的“明天周六,去公园喂猫吗?”,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三天前,这场刚刚萌芽的恋爱就像被暴雨打蔫的花,猝不及防地暴露在阳光下。

    那天是安知若的生日,刘知夏偷偷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给她买了一条银质的星星项链。晚自习后,他把她堵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手指紧张得发颤,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往她手里塞:“我……我觉得你戴这个会好看。”

    安知若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刚接过盒子,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她妈妈和刘知夏的妈妈,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此刻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给她庆生的蛋糕。

    空气瞬间凝固了。刘知夏的脸“腾”地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却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安知若的妈妈皱着眉,把她拉到身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严肃:“知若,跟我回家。”

    刘知夏的妈妈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安知若的妈妈说:“孩子们还小,回家再说吧。”

    那天晚上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两家父母坐在客厅里,没有争吵,却有着比争吵更让人难受的沉默。安知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能感觉到刘知夏投来的目光,带着慌乱和歉意。

    “我们两家是世交,知夏和知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我们知道。”安知若的爸爸先开了口,声音低沉,“但你们现在是初三,马上要面临升学,谈恋爱太早了。”

    “是啊,”刘知夏的妈妈接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喜欢一个人不是坏事,但得分清时候。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别让这些事影响了前途。”

    没有预想中的责骂,甚至没有一句重话,可那种被长辈温和却坚定地否定的感觉,比挨骂更让安知若难受。她偷偷看了一眼刘知夏,他的头埋得很低,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最后,两家父母达成了默契:不强行阻止,但必须以学习为重,暂时不能再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走出刘家大门时,安知若的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刘知夏跟在她身后,想说什么,却被他妈妈一个眼神制止了。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巷口,安知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月光洒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失落和无措。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自责,“都怪我,太冲动了。”

    安知若摇摇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怪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乱得像一团麻。被父母发现的紧张,对未来的惶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只想逃离。

    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条星星项链发呆。项链的链子很细,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刘知夏看她时的眼睛。可一想到父母严肃的表情,想到那句“现在太早了”,她就觉得无比恐慌。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知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刚刚开始就被贴上“不合时宜”标签的喜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颤抖着点开了联系人列表,找到“刘知夏”的名字,按下了删除键。

    删除的瞬间,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他们都需要冷静,需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删掉他的联系方式,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自我保护,害怕再面对他时,会忍不住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安知若长这么大以来最漫长的日子。

    在学校里,她刻意避开刘知夏。明明在同一个班,明明两人是同桌,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不敢看他的方向,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好几次都答非所问。

    后桌的女生戳了戳她的背:“知若,你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刘知夏跟你说话你也不理。”

    安知若的心猛地一跳,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可能是快考试了,有点紧张。”

    她能感觉到刘知夏的目光好几次落在她身上,带着困惑和受伤。有一次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他停下脚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安知若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差点哭出来。

    冷战像一场无声的雨,笼罩在两人之间。曾经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如今连眼神交汇都成了奢侈。安知若每天都在后悔和坚持之间反复拉扯——后悔删掉他的联系方式,后悔对他那么冷漠;可又固执地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双方都冷静下来,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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