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定承诺
    急救车的鸣笛声刺破黄昏的云层时,林璟谢的手指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他紧紧跟着担架跑,视线死死黏在李忧苍白的脸上,直到医护人员把她推进急诊室的大门,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喉咙发紧,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冲锋衣的袖子被划破了,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可他感觉不到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痛感。

    “家属在这里登记一下。”护士拿着表格走过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病人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李忧,十五岁。”

    林璟谢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接过笔,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她从山上滚下去了,额头有伤,腿可能骨折了……”

    护士一边记录一边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你是她的……”

    “我是她哥哥的朋友。”林璟谢打断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父母在外地,哥哥在训练,现在联系不上,医药费我先垫付,多少钱都没关系,一定要用最好的药。”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碎得像蛛网,好在还能开机。他找出银行卡的照片,报出卡号和密码,动作快得像是在跟时间赛跑。护士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样子,又看了看急诊室紧闭的门,没再多问,转身去办手续了。

    林璟谢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忧滚下山坡的那一幕,她的惊呼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她跑向竹林时雀跃的背影,想起她递平安符时眼里的光,想起她昨天在凉亭里说“蒲公英不散,你我不散”时的认真……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变成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对李忧的在意,是出于对李暮年的承诺,是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妹妹。可当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那种愿意付出一切换取她平安的冲动,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喜欢,从来都不简单。

    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林璟谢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门口,期间护士出来过两次,说手术很顺利,只是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

    他跟着护工去了重症监护室。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到李忧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心电图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紧紧抓着什么。

    林璟谢的心揪了一下。他跟护士沟通了很久,才被允许进去看一眼,只能站在床边,不能碰她。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蜷着的手上,才发现她掌心紧紧攥着的,是那张从凌庙求来的平安符。

    符纸已经被汗水和泥土浸透,边缘有些破损,却被她攥得死死的,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林璟谢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起她说“我求佛自然是心有所求”时的样子,原来她求的平安里,藏着这么深的执念。

    “傻瓜……”

    他蹲在床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平安符哪有那么灵验,你得自己醒过来才行。”

    他伸出手,想帮她把平安符从掌心拿出来,可指尖刚碰到她的手指,她的手却攥得更紧了。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是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冰冷的指尖。

    “我在这里陪着你,你别怕。”

    他低声说,“等你醒了,我就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这句话在心里盘桓了太久,此刻说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眼眶发酸。原来承认喜欢一个人,竟然需要这样一场生死的考验。

    林璟谢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守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接到了李忧父母的电话,是他昨天晚上联系的,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说已经买了最早的机票,中午就能到医院。

    “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李忧。”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不怪你,小谢,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李忧的妈妈在电话那头哽咽着,“她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很顺利,但还在昏迷。医生说情况稳定,让你们别太担心。”林璟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挂了电话,他靠在墙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管家送些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又交代了几句医药费的事。林家的家境优渥,这点费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李忧得到最好的治疗。

    中午时分,李忧的父母匆匆赶到医院。两人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惫,看到林璟谢时,李忧的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辛苦你了。”

    “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璟谢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不怪你,”李忧的妈妈红着眼睛,“是这孩子自己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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