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里供奉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泥塑神像，神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炷香，青烟袅袅地向上飘着。李忧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用打火机点燃，双手捧着，对着神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求什么呢？”林璟谢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李忧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说：“求平安。”
“你还信这个？”
林璟谢挑眉，他一向不信这些神佛之说，总觉得生死祸福自有定数，求神拜佛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信则有，不信则无。”
李忧从香案旁的竹篮里拿起一张黄色的平安符，符纸边缘有些粗糙，上面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号。
“我求佛，自然是心有所求。”
她的目光落在平安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她求的何止是平安，她求的是时光能慢些走，求的是哥哥回来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陪在自己身边，求的是他对自己的心意，能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林璟谢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说“平安不是求来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给我也求一个？”
李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是不信吗？”
“凑个热闹。”他别开视线，耳根却微微泛红。
李忧没再逗他，只是把那张平安符小心地放进书包外侧的口袋里，又拿起一张，递给他：“拿着吧，万一有用呢。”
林璟谢看着她递过来的平安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随手塞进了冲锋衣的口袋里。指尖触到符纸粗糙的边缘，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握住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从凌庙出来，两人继续往山上走。山路渐渐变得陡峭，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石阶上。
“歇会儿吧。”林璟谢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
李忧点点头，在石头上坐下，拿出水壶喝了口水。林璟谢坐在她旁边，从包里拿出面包和巧克力：“补充点体力。”
两人默默地吃着东西，谁都没说话。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鸟雀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林璟谢，”李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昨天我说的话很奇怪？”
林璟谢拿着面包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忍，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李忧咬了咬下唇，“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林璟谢沉默了。他不是躲着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面对她直白的喜欢，面对自己混乱的心意，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正确的方向。他习惯了把她当作需要照顾的妹妹，可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在意，却在提醒他，事情早已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没有躲你。”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没关系，你不用勉强自己。就像我说的，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打断了。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人眼睛发涩。林璟谢下意识地往旁边靠了靠，想护住她，却看到她忽然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你看那里，好像有只小松鼠。”
说着，她便朝着竹林的方向跑去。
“小心点，那里路滑！”林璟谢急忙起身追上去。
竹林在石阶旁的一个陡坡下，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雨后的泥土湿滑得很。李忧跑得太急，脚下忽然一滑，惊呼一声，身体便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李忧！”
林璟谢的心脏瞬间被攥紧，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到坡边，却只看到她的身影被茂密的灌木吞没，滚向更深的山林里。
“李忧！”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他不顾一切地顺着陡坡滑下去，尖利的树枝划破了他的手背和脸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李忧！你在哪？”
他一边跑一边喊，茂密的树林挡住了视线，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刚才还觉得宁静的山林，此刻却变得阴森可怖，每一片晃动的树叶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跑了十几米，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地方看到了她。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书包掉在旁边，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
“李忧！”
林璟谢冲过去，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翻过来。她的额头上磕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睛紧闭着，毫无生气。
“李忧，醒醒！你醒醒啊！”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