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好闺蜜安知若笑嘻嘻的凑过来问:“李忧,明天的英语小测你复习完了吗?听说难度不小呢。”
“差不多了。”李忧笑了笑,声音轻轻的,“重点看了时态那块,应该没问题。”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喧闹的学生,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像流动的潮水。李忧下意识往楼梯口望了望,往常这个时候,哥哥李暮年偶尔会站在那里等她,可自从他进了那个封闭式的“加营”训练,已经快两周没见过面了。手机里只有几条匆忙的消息,说训练强度大,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父母在外地的项目还没结束,家里常年只有她一个人。以前哥哥没去训练时,总会隔三差五往家里跑,给她带些零食和水果,可现在钥匙插进锁孔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走到教学楼门口,李忧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抬头看向马路对面。江州三中的放学时间和一中差不多,此刻那边的校门也涌涌出学生,穿着和这边略有不同的校服,像两条并行的溪流。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心里隐隐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怕真的看到了会慌乱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穿过马路,径直朝她这边走来。白T恤,牛仔裤,肩上随意挎着书包,正是林璟谢。
李忧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脚步像被钉在原地。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璟谢走到她面前站定,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比平时亮了些。“还不走?”他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她手里攥着的书包带上。
李忧眨了眨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林璟谢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忧更惊讶了,下意识地问:“我哥让你来的?”她知道哥哥和他关系好,以前也托他照看过自己几次,可这次哥哥根本没提过。
林璟谢却摇了摇头,双手插在裤袋里,视线往旁边瞥了瞥,像是在斟酌措辞。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勾勒得清晰又柔和。“不是你哥的意思,”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眼底藏着点狡黠,“是我自己要来的。”
李忧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忘了?”
林璟谢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松,“你之前给过我保护费的。”
李忧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确实有过那么回事。大概一个月前,她放学路上遇到几个故意找茬的男生,刚好被路过的林璟谢撞见。他没说什么,只是往那里一站,那几个男生就讪讪地走了。
那天晚上很黑,清风拂面,她颤抖的硬塞着,于他的怀中说“这是保护费”。他当时接了,心里却想着他得尽职尽责。她以为那只是句玩笑话。
“可……可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李忧的声音细若蚊蚋。
“保护费既然收了,就得管到底啊。”
林璟谢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却掠过她微垂的眼睫,“昨天我没送你回家,是我的疏忽,得补上。”
他没说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可李忧心里莫名一动,总觉得他这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她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晚霞的光,亮得让她不敢久看。“我不信,”她小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你肯定是我哥让你来的。”
“信不信随你。”
林璟谢耸耸肩,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走了,再磨蹭末班车都要错过了。”
李忧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她知道他在找借口,可她不想拆穿。哥哥不在家,父母又远在外地,这个突然出现的“保护者”,让她心里那点孤单忽然被填得满满的。她赶紧跟上他的脚步,书包在背后轻轻晃着。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晚风吹拂着,带着路边槐花香,空气里都是温柔的味道。李忧偷偷看他,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很随意,肩膀微微晃着,却一点都不显得散漫。他似乎在想事情,偶尔会低头踢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你昨天的竞赛……考得怎么样?”李忧终于忍不住问,声音轻轻的。
“还行。”
林璟谢侧过头看她,“题目不算太难,应该能拿个不错的名次。”他说话时带着点自信,却不让人觉得骄傲。
“那就好。”
李忧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就知道,他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公交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两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没再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李忧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上车要坐在哪里。最好是靠窗的位置,能和他并排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