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赴南荒
    不知怎的,此事传入谢清越耳中,他提着剑就杀了过来。

    等他赶到的时候,那三个人正跪在床边,衣裳半敞,眸光流转,对着令仪暗送秋波。

    谢清越黑着脸,将他们全都丢了出去。

    八尺高的少年被谢清越拎在手中,像只不堪一击的雏鸡:“啊啊啊!轻点!”

    单薄的纱衣被拖拽得皱皱巴巴,少年狼狈地捂着身体,向令仪投去求救的眼神:“殿下救命啊殿下!”

    令仪视若无睹,淡定地移开视线,抬眼望天。

    谢清越来回拖了三次,跟抛尸一样,把他们扔在外面,任由寒风侵袭。

    解决完这三个人,谢清越将无极天翻个底朝天,终于无念树后,逮到了偷窥的铃簌。

    铃簌非但不害怕,还觉得是他坏了殿下的好事,此刻正仰着脸瞪他,眼神中满是倔强。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谢清越的脸色愈发阴暗,像是在极力克制。

    令仪上前将他们分开,对谢清越道:“哎呀,她还小,你和她计较什么?”

    谢清越咬牙切齿:“行。”

    后来,令仪问她为何会这么做。

    铃簌说,凡间的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殿下喜欢,也可以这样。

    她的表情格外认真,似乎真是这么认为的。

    对此,令仪苦口婆心地劝:“铃簌啊,我们又不是山匪,怎能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呢?”

    他们都是自愿的。

    铃簌向她解释,这世上,没有人能拒绝殿下。

    “你啊……”

    无奈的话音响起又飘散。

    眼前的景象又开始变化,令仪在不同的地方辗转,在梦中沉浮多时,她终于清醒。

    画面太过真切,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她甚至能清楚记得其中微小的细节。

    绝不是单纯的梦境。

    几番思量,令仪想到了流光晷,旋即在衣袖中翻找。

    昨日,她将流光晷带回到青云殿后,还未来得及细察,便觉得眼皮发沉,昏昏地睡了过去。

    触摸到冰凉的器物后,她悬着的心放下,幸好流光晷还在。

    她摆弄着流光晷,发现上面的法件均被破坏,只剩下光秃秃的盘面,和三根长短不一的指着,根本看不出改动的痕迹。

    她曾在无意中使用流光晷,回到十息之前,那时她便猜到流光晷能回溯时间。

    原以为是短时间回溯,未曾想它能直接从下古年回到上古年,横越了近二十四万年。

    回溯时间是在逆天而行,一旦失败,整个世界都会被扭曲成碎片,但明松雪不仅做了,还成功了。

    不愧是司时神官。

    令仪拨了拨流光晷的指针,猜测是在回溯的过程中出了差池,才会反复经历同一天。

    此外,还有几个问题,令仪一时想不明白——

    谢清越是何时捡到的流光晷,又是如何带过来的?

    灭世时,她并未使用流光晷,也不曾留意它是否丢失。

    阵法开启时,谢清越在天命台,解决司镇带来的几位神君。

    然后他就在十二神司的方位,布下满天禁制。

    他们的路并不重叠。

    从始至终,谢清越都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如何捡到她遗落的东西?

    令仪准备找他问个究竟。

    青云殿中空无一人,眼下这个时辰,谢清越还未飞升。

    令仪倚在门边,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又来了,又来了!

    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等谢清越破阵已是深夜,不久之后她就会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困意控制,被迫陷入沉睡,醒来后,再重复这一天。

    就这么点时间,他们说能几句话?一个问题要问三天,这未免也太折磨人,她绝望地想。

    眼下只有流光晷能改变时间,破解之法必然藏在其中,令仪拿出法器,仔细琢磨。

    流光晷的背面划分了二十四道刻度,对应着天地二十四万年,可每道刻度中还有更细的刻度。

    万年的光阴何其漫长,就算能回到过去,她又怎知自己会回到哪一日?

    令仪有些犯难。

    如今的流光晷只剩盘面和指针,其余的法件都无法使用,令仪将最短的指针往外拨动一格,剩下两根指针回到原点。

    身边没有可用的东西,她只能将神力全部注了进去。

    半晌后,无事发生。

    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她准备再移动一格时,眼前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紧接着,耳边响起野兽的嘶吼声,也不知从何处传来。

    待视野清晰后,令仪环顾四周,竟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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