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共阵
想找机会捉回,却不想它逃至南北荒交界,动了殿下的封印。”

    南北荒交界处,封印着名为贪恶的上古邪祟,与众生怨同源,它以邪意恶念为食,无法消灭,只能镇压。

    二十万年前,令仪亲手封印贪恶,将其镇于蛮荒。

    二十万年后,封印松动,贪恶附于妖兽之体,重杀九重天。

    层层结界外,凶兽的嘶吼响彻云霄,庞大的身躯盘旋在高空,压下成片阴影。

    婆娑的树影后有人影闪过,女子小心地躲藏着,松散的鬓发垂在脸颊边,眼眶通红,咬着下唇强忍泪意,后腰处隐约萦绕着青雾。

    令仪神色复杂,望向宋知微的眼神中包含些许失望,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大人呐。”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飞出结界外,四周的魂火蠢蠢欲动,试图攻击,却在靠近的刹那散为青烟。

    纷乱之中,镇守司的神官们布下防守法阵,坐镇十二方位的主神官皆已到位,漫天金光穿透云层,照亮整个九重天。

    谢清越借走天象司的水云琴,守在七重天上,将神力缓缓注入琴弦。

    其实最合适的法器,不是水云琴,而是惊风扇,灵巧程度和速度都远胜水云琴。

    奈何惊风是令仪的法器,对他的触碰十分排斥,只能用云水琴替代。

    随着琴音响起,空中细雨飘蓬,寻常雨水浇不灭魂火,唯有西天幻境中的甘霖能够驱散阴邪,净化怨灵。

    一时间魂火消散的消散,逃窜的逃窜,结界外只剩下无法净化的贪恶。

    此次贪恶附身的,是只龙首蛇身的妖兽,拥有近神的妖力,在北荒也是纵横一方的存在。

    而结界中的诸神心中却在隐隐期待,能够一睹帝姬封印邪祟的风姿。

    只见令仪挽了个剑花,飞快移动身位,眨眼间招数多次变换,根本辨不清剑法,只能看见模糊的残影。

    纤长的指尖捏出法诀,令仪勾唇一笑,抬手将法术轻飘飘地降下。

    没有血腥的撕裂,妖兽在哀嚎中寸寸消散,化为细碎的尘埃,接着巨大的黑烟从兽体中钻出,四散而开,那是贪恶的部分邪念。

    它被封印了太久,就算一时逃出来,也无法再回到鼎盛时期,只能找机会继续进食。

    而令仪依旧白衣胜雪,从容不迫地收起剑,心想太久没打架,剑法还是有点生疏了。

    一众旁观的神仙早已僵在原地,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震到缄口无言,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上古尊神的差距。

    原来在绝对的神威面前,就算是邪祟附体的凶兽,也如蝼蚁般脆弱不堪。

    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祇,只是屈指轻弹,便足以让一切都灰飞烟灭。

    静默中,令仪扬手撤去结界,神色自若道:“没事了,都回去吧。”

    众神局促离开后,谢清越走到令仪面前,目光落在她手背的伤口上:“为何不召惊风?”

    顺着他的视线,令仪才发现手背上正流着血,许是先前走神时被妖兽抓的。

    方才她感应到惊风想要过去,可她没召惊风,而是让它守在原地。

    “惊风不在,谁来防你?”她上前两步,嗓音里淬着恨意,“我令仪,绝不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当年我封印贪恶,你借机布下生死阵,阵中七七四十九道禁制,皆为杀我而来。”

    那日发生的事,令仪永生难忘。

    二十万年前,她封印完贪恶,准备回无极天,却在转身之际看见了谢清越。

    就在她思索他为何出现时,血红的光亮倏地占据她的视线,谢清越就站在阵法中,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

    是生死阵。

    双人入阵,一死一生。

    非死不能破阵。

    不惜以身入阵,也要杀她吗?

    令仪稳住心神,环顾四周。

    血色的雾气漂浮在空中,百丈阵法中共下了四十九道禁制,层层叠叠,与密集的符咒相互纠缠。

    下的全部是攻击类禁制,皆以杀伤重创为重心,只要其中一道禁制被破坏,其他的也会瞬间引爆,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果然狠毒。

    没人比谢清越更了解生死阵,毕竟他当年的飞升法阵,就是生死阵。

    只是不知是何时布下的,竟让她毫无察觉。

    几秒后,令仪催动神力,率先出手,惊风径直朝他咽喉刺去,锋利的扇边沿着肌肤擦过,溢出一串血珠。

    惊风再次出击时,谢清越旋身避开,反手幻出长剑,以抵挡惊风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惊风!”

    一声叱喝,折扇回到令仪手中,在和谢清越的交手中,她敏锐地察觉出不对。

    长剑出鞘,却只挡不攻,并且他周身的神力居然异常紊乱,出招的速度也比平常慢上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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