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石板路的边沿信步走着,路边种着一排柳树,柳树后有着一排民宅,里头或有人打骂孩童,或有人醉酒说着大话,也不知谁家的院子里养了几只鸭子,此刻还在嘎嘎叫着。
这条路走过多回,这些声音一成不变,他从未注意过,今日也不知为何听得一清二楚,竟还不觉烦扰。
路过的人见他满头白发无不避让,走得远了又回头看他,捶胸顿足,只说自己今日运气不佳,竟遇到了这罗刹。
江奎懒得计较,转来转去竟又回到了陈府后门。
进?还是不进?
进了她会不开心,不进他又实在想得紧。思索了片刻,还是回了江府。
月沉日升,这夜过得飞快。也就在无量阁待了没几个时辰就又整马启程了。
寂空站在城门楼处目送二人三马离开,抚着胸深深叹了口气。
“孤家寡人才适宜深入险境,你妻儿俱全,父母安在,上的哪门子战场,给我好好待在汴京,训练禁军,守好——陈家。”
方才在城门处自己一身骑装整装待发,被江奎照着胸就是一拳打得闷疼,连马都被抢了去。
哎——去校场吧。
——
陈府。
陈朝玉睡得香甜。
方方在卧房门外很是焦急,“姑娘昨日太累了,我是真不想叫醒她。”
圆圆点头,“我去叫,姐姐你去打水。”
前厅大早上来了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庆国公夫人。杨婉兰纵横商场多年,自是不会轻易赶客,连笑容都十分得体,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是拿尺子量过般。
坐下后只一味地让庆国公夫人品她新得的各地名茶,并不打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动动脚趾也知是为了儿女亲事。
今晨唤了方方一人来到清芬堂,问了问昨日的事,还未等自己发作呢,前门小厮便传话,说是庆国公夫人来访。
庆国公夫人自知理亏,将几碗茶努力尽数喝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这些年哪里开口说过这低声下气的话。
“哎呦,这是庆国公夫人吧,这通身气派真是让我这妇人开了眼了。”
国公夫人听到这句奉承,脸面上有些挂不住,看了眼杨婉兰。
杨婉兰意外,但也不得不引见,“这是我家二房弟妹,来京有些日子了。”
扫视了一番,穿戴的衣裳首饰以及妆面都贵而不艳,很有高官贵妇的气度。在京中养了这几个月,气色上也好了不少。
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