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好好梳妆,我只等着你先出门子再为自己做打算。”
听她如此说,陈朝欣才放下心,跟着她坐着马车去了大内。
这次入宫和上回不同,各家马车都停在宫门处,一时间胭脂水粉的香气袭来,让人闻之舒畅。
“朝玉!”
刚下马车就听到有人唤她,陈朝玉回头细看,那人可谓是疾驰而来,可还端的个守礼的好架势。
“嘉然?你何时来的京里?”陈朝玉理了理来人鬓边的步摇珠坠,很是高兴。
“这回我就在京里常住了,你高兴吗?”
闻之陈朝玉笑意更深,王嘉然是中书侍郎的孙女,往年都跟随父母住在苏州,鲜少回汴京。
“自是美得要多喝两盏酒,对了,这是我二叔家的妹妹,唤作朝欣,以后也住京里。”
宫女引着她们来到马球场,马球场长千步,宽百步,地面青草修剪得平整,两侧设有梅花洞门,缀以彩网,禁军持刀肃立在马场周围,好不威武,却又心生胆寒。
果然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当初安王作乱,江奎就是带着这五万禁军一举全歼反贼。
陈朝玉如今的身份不比从前,故彩棚的位置就在二位太后的左侧,视野极佳。
“你同你祖母说,今日就在我这待着。”陈朝玉拉着嘉然坐于自己的彩棚里,兴致盎然。
半刻钟后,官眷坐定,二位太后的凤辇便也到了,黄罗伞盖,凤凰障扇,内侍,宫人提着香镫环绕在车架周围,彰显皇家威仪。
后头还有一辇,上头坐着昭庆长公主。
“太后驾到~”
一声传唱,彩棚里的人躬身下拜。
“各位请起,春光无限,莫要被这规矩给束缚了。”
话虽这么说,可众位依旧等二位太后落座了才起身。
宫监拿着纸笔进出每个彩棚,记录欲下场打马球的人名。早前有人因为上场顺序在马球场里大打出手,故如今直接由人登记在册,再根据水平统一安排。
太后彩棚里自是无人打马球,故宫监进的第一个彩棚便是陈朝玉她们这处。
“三位姑娘可有下场的?”宫监恭谨问道。
王嘉然:“我去。”
陈朝玉:“那我也去。”
陈朝欣:“那我在底下为两位姐姐助威。”
“敢问公公,今日有何彩头?”
公公笑而不语,“自是二位太后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彩棚一眼望不到头,陈朝玉估摸着还要一会子功夫才能下场,于是又闲话起来。
“嘉然,你可知此次马球会是太后为了选秀而办?”
“知道啊……”
“那你还敢上场,不怕被看上了!”
嘉然低头羞涩一笑,“我都快定亲了,宫里不可能不知晓的!”
陈朝玉震惊,怪不得说要长住汴京了。
“哪家的公子啊?”
“庆国公家的。”
陈朝玉两姐妹同时瞪圆了眼睛盯着她。
“庆国公家有几个儿子?”
“是叫李录吗?”
“……”
声音陡然变大,引得左右两边皆侧目。意识到失态后,三人齐齐伸长了脖子凑到方几中心,小声地将所知之事尽数倒了出来。
说完后,三人口干舌燥,齐齐往后一倒,靠在软椅靠背上大口喝着茶,脸色难看眉间隐有怒意。
“二位姑娘,准备一番吧!”宫监掀帘前来传话。
“朝欣你在这待着,等我们回来再说。”
拉着缰绳骑马踏进马球场后,陈朝玉惊讶发现对手竟有李录,真是老天有眼啊,但还是对之点头挤出微笑,又给了嘉然一个眼神,嘉然眉头一挑,明白了她的意思。
见李录坦然面对她二人的模样,陈朝玉胸中怒火更盛,这厮做了同时相看几家这等不要脸之事,居然还能装作一副无辜模样。
陈朝玉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故盯得时间久了些。可这眼神在场边江奎的眼中却是眉目传情,如痴如醉。
寂空:“大人,陈姑娘她们队伍中的郭公子今晨吃坏了肚子,此刻似是还在更衣。”
“何意?”
寂空见他眸如寒潭,周遭空气似都凝滞,劝道:“属下觉得不如大人自己上场,若赢了,岂不是讨了陈姑娘的欢心,又能杀杀李录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