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自家大人的自是欢欢喜喜回府迎接新岁,未接到的脚软倒地,却还要克制着哭声。
与安王联络密切的大臣早就被左相秘密处决,余下的与安王有无勾连全凭左相一人评判,故这定国公府近日提前收到的年礼可谓是堆积如山,不计其数。且这江奎收礼时毫不避讳,就在国公府门前登记造册。
收了别人的买命礼,却还依旧不讲武德杀了人,故这一众京官近日提起江奎皆咬碎了后槽牙。
陈朝玉在清芬堂用晚饭时听陈冠方说起这几日在宫中的见闻,一言不发,一副听闲话家常的模样,倒是让杨婉兰稍稍放下心,但陈朝欣听到江奎的种种恶行却失了胃口。
“老爷,夫人,宫中有宫使传话。”
听到宫中有来人,陈朝玉提了精神,这个时辰宫中会来谁呢?
来人是个脸生的年轻宫女,“陈姑娘,昭庆长公主今日绣那‘新篁图’时,有个针法忘记了,烦劳您明日进宫指点一二。”
姐姐?陈朝玉应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一早就进宫。”
宫女离府后,陈冠方提议,“不如明日进宫时将朝欣也带着,总归日后要在京中久待,不若多见见世面。”
陈朝玉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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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陈朝欣顶着乌青眼就敲响了山月居的门。
“妹妹莫不是一夜未眠?”
“是啊,初次进宫心中忐忑。”
陈朝玉看着她强撑着眼皮的滑稽样,被子蒙过头哈哈大笑:“朝欣,又不是见皇帝,你紧张什么?”
二人在山月居收拾妥当后坐上马车进了宫,昭庆长公主住在钦明殿,也是早早的就备好了茶水吃食。
“见过长公主。”陈朝玉二人守礼一拜。
“快快起身。”昭庆伸手扶住陈朝玉,偏头对着陈朝欣又催促道,“你也快起来,都是一家人。”
陈朝玉在建州时,二人从未断过书信,更何况这一碰头,从近午时两姐妹就一直没停下说话,茶水都不知喝了多少盏。陈朝欣也逐渐放松身板,加入其间,而昨日宫使说的不会的针法,她也才知晓是个由头。
用过午饭后,陈朝欣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出了钦明殿在后宫中闲逛着。
“今日唤你进宫,其实还真有件大事。”昭庆见殿中就她二人才切入正题,陈朝玉吃着芙蓉宫饼,轻嗯一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母后说要为我选驸马。”
“咳咳咳咳——”陈朝玉一口糕点卡在喉中不上不下,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才正色道。
“国丧三月后才可议亲,太后娘娘此举是否有违国制?”
昭庆摇头,“母后的意思是先物色着,若是找到合适的人选,先与对方通个气,以免对方国丧期后在外相看。明年的上巳节定是热闹,待到那时再寻驸马恐怕好的都被其他官家小姐给定下了。”
“那你有心仪的驸马人选吗?”
昭庆微微低头掩饰羞色和无奈:“没有。我这样的身份婚事哪里由得了自己做主呢。既做不了主,最起码得选个好人。”
“可这样的大事你寻我进宫,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若是母后有人选了,你帮我在外头多留意,报上宫里的驸马人选自是说得天花乱坠,人品相貌才学肯定挑不出任何错漏,但是人无完人,你在宫外得帮我探探可有不实之处。”
陈朝玉想到了母亲那日的郎君小册,这才意识到母亲同辰妃都是一个想法,想要先下手为强。
这婚事竟如此紧迫吗,陈朝玉点头应下:“好,到时你将名单送到陈府,我想办法查探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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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路上,陈朝玉神情倦怠低迷,‘即做不了主,那不如选个好人。’昭庆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耳边,不得不说,这随口一语,倒让陈朝玉找到了选夫箴言。与周煜早已有过约定,不论谁先谁后,只要有议亲之举,那便是两人分别之时。那就以三月三上巳节为期,二人断绝这见不得光的关系吧。
回到了陈府,陈朝欣以困倦为由回到了西院,陈朝玉也没有留在清芬堂用晚饭。
“姑娘,您去宫中时江大人来府叙话,说是除夕夜来咱们陈府过。”
“爹娘怎么说?”
方方叹了口气:“答应了。”
陈朝玉并不意外,一边洗漱一边反劝起方方,“来便来了,今时不同往日,有来往于陈家杨家都有益。”
侧躺在床上,脸朝向墙,没一会眼皮便发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陈朝玉睁开了眼,翻过身后盯着空无一人的卧房长长地舒了口气。进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