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阴谋显,江奎相思病
那刻方方便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梁上有人,故说了些听起来精于算计的话,可那人竟没被气走,就在她身后待了这样久,也不知那支箭到底射没射到他。

    ——

    西院。

    二房夫人汤容琳紧紧抓着陈朝欣的双手,脸色因激动而泛红。

    “当真,今日你真的见到皇上了?皇上对你印象如何?你俩说了什么?”

    陈朝欣摇了摇头,面露难堪,“娘,皇上才十二岁,和个孩童一般,您说的那些个驭夫之道,我实在是不知如何去做。”

    “欣儿,越是年岁小才越容易拿捏。你别忘了,此次进京咱们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若你当不上皇妃,咱们母女俩就得看大房一辈子的脸色,钦州的日子有多难捱你是知道的。”

    “可是娘,皇上三月孝期一过也不一定就要选妃。”

    汤容琳拍了拍她的手,十分笃定:“一定会的。”

    “可——”陈朝欣神色犹豫,“可是大婶婶和朝玉姐姐对我们很好,我们的日子已经过得比之前好太多了,娘你看,大婶婶都已经将过年的新衣都给我们制好了。”

    衣柜前的长桌上放了几摞衣裳,那木匣虽还未来得及打开,便可猜出里头首饰的精美。汤容琳盯得失神,静默了许久,“好,皇妃若是选不上,你也一定要在这京中择一个高官嫁过去,娘这下半辈子的好日子可都依仗你了。还有,你也别傻,大房那母女俩对你并非真心,你平日里要多长个心眼。”

    见陈朝欣不信,便指了指那被她视作宝贝的银制灯罩,“你那玉姐姐若真的待你好,为何将那盏琉璃灯罩打碎都不给你。”

    陈朝欣回想起今晨山月居的摆设,似是真的未见到。

    “别说了娘,我自有判断,成婚的事也不是我想如何便如何的,您也别太想当然了。”陈朝欣内心摇摆不定,娘亲一直为父亲早死的事愤然不平,更是为了她断了改嫁之路,若是婚事上再让她不满意,恐怕这往后的几十年自己的耳根子都清静不了。

    汤容琳还想再说两句,可陈朝欣已经躺到床上不予理睬。

    ——

    国公府。

    江奎从陈府回来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未说,只泡在一口盛满珍贵药材的热水桶中蹙着眉。肩上伤口未愈本不适合药浴,寂空劝了几句发现无果,也由他去了。江奎觉得自己要疯了,每日若不见陈朝玉一面就像失了魂一般。

    “慧明!年节礼准备妥当了吗?”

    慧明应道:“放心吧大人,今日我逛遍了京城,除了备齐新岁必需的东西,还将近日女儿家时新的物件都买了。”

    江奎脸色稍缓,又唤来寂空。

    “明日把草屋布置妥当,玉儿这几日或许要去。”

    ——

    腊月二十九,天依旧很冷。陈朝玉再次独自驾马出了城,车上这回塞得满满当当,誓要给周煜过个肥年。

    到了草屋前,炉火依旧旺盛,上头煮着陶土水壶,热气腾空散至干冷的空气里一丝痕迹都未留下。陈朝玉不自觉地弯了唇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茅草屋说是她的世外桃源毫不为过。

    踏进屋内,空无一人。陈朝玉也不着急,直接将前几日剪的窗花粘在竹门之上。

    “嗯,还是这‘喜鹊登枝’剪得好。”江奎从林子中拎着竹篮出现时,她正站在门前评价自己的大作。

    听到身后传来的断枝声,陈朝玉笑意加深,飞快转身,“你去哪了?”

    江奎愣神,这发自心底的笑容似乎只对周煜有过。内心酸楚难以言喻,只抬手示意拎着的竹篮,“买了些香烛,提前去了趟碧禅寺,初一人多,我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陈朝玉得到答复后直接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列举,“这是我给你带的经书,今年不同往年,要恪守礼法,共体时艰,大年初一吃穿住行都得以俭为准,所以我猜你会在家静思抄书。”

    “但也不能饿着自己,这冬笋,蘑菇……你将就吃吃吧!”

    江奎覆在面纱下的脸早已在她的一字一句叮嘱之下滋生灿烂笑意,国丧期的大年初一,遵循着‘食无肉,饮无酒,膳无丰’的规矩,可她为了自己不吃那素面素米竟买了几样难得的蔬果。

    “好了好了,说了这许多,口渴了吧!我为你点盏茶!”

    “你分明是嫌我话多。”

    江奎失笑,险些暴露了自己的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