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清奎郎心,二人生嫌隙
你舍不得我这个妹妹成亲再或者你想将我嫁给一个对你有用的人。可今日,你将人皮扔在我脚下,倒不是我怕了那张皮,而是真的怕了你这个人,你已经到了不论是谁,都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境界了。也是,这京中局势日日都在变,血亲之间尚且兵戈相见,你我二人又怎会特殊呢!”

    语毕陈朝玉自顾自的下了车,独自一人往陈府方向走。

    “大人,您不跟着吗?已宵禁了。”寂空在车厢外难得声音有些焦急。

    江奎撩帘,利落跳下,张望着陈朝玉的方向。看她脚步迅速,一副跟他一刀两断的模样,心火炽盛无比,可一股寒意从脊椎开始蔓延至心口,他一踉跄,捂着胸口,已经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是害怕,是恐惧。

    陈朝玉泪流满面,十指缩在袖中控制不住的发抖。

    方方和圆圆在陈府后门等着她,见她失魂落魄,也不敢多问。

    “炭盆点了吗?”

    “姑娘,早备好了,快进屋。”

    陈朝玉席地而坐,手举在火盆之上烘着,脸色逐渐恢复红亮,房中残局早已被方圆两位姑娘给收拾妥当。

    方方:“左相大人还在后门处呢,姑娘是否请他进来。”

    陈朝玉摇头:“不必。不用管他。”

    “从明日开始,我这山月居外男通通不许进。”

    方方圆圆二人对视一眼,猜出了她们家姑娘定是同江奎闹得不愉快。

    ——

    江奎在外头站了一个时辰脚都未挪半寸,心若打了死结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

    慧明:“大人要不你还是和平时一样翻墙过去?”

    能行吗?江奎确实是想进府看看她。才刚起势跃至墙头,一支暗箭便朝他射去,江奎本就心乱自是对此意外毫无防备,箭头不偏不倚扎进了他的肩上,一声闷哼后,他歪下墙头滚至墙根处,皱眉捂着伤口。

    这陈家何时有的防卫?

    慧明将他扶进马车,撕开伤口处的衣物,见鲜血汨汨,松了口气。

    “还好无毒,只是扎得有些深。马车摇晃,天又快亮了,等回到府中我再将之拔出。”

    江奎沉默,垂眸一扫,伸手便将箭头拔出,箭头呈倒刺形状,这般蛮力使得箭头带出了破碎血肉,肩头血洞鲜血大股涌出,惊得慧明抬手捂住伤口,“大人,前几日吐血今日又糟蹋自己,瞧您的脸色,您还想与陈姑娘白头到老嘛!”

    江奎半晌来了一句:“我想,但她想吗?”

    “陈姑娘与大人您究竟说了什么?”寂空在外驾着马车顺便注意着车内的动静,二人分别时的场面瞎子也能看出不对。

    见江奎不愿说,寂空开始为牢中那些逆党捏了把汗,大人心情欠佳时通常会去牢中抓个死囚拷问一番,

    心情极郁时会拿利器在自己身上割口子,可如今他也摸不清楚自己家大人是个什么情绪。

    眼见前方岔路一条通往大狱,一条通往江家,寂空一时竟犯了难,这到底走哪条路好。不行,得让大人心境稍微平和些。

    “前几次大人夜入陈府,陈府没有设防,这是不是恰恰表明陈姑娘拿您当自己人,您入陈府犹如进了那无人之境,不是没发现您,而是陈姑娘故意纵容您。”寂空急中生智。

    江奎急速撩开二人之间的马车帘,全然不顾自己肩头的伤口,“你说什么?”

    寂空将话又重复了一遍,江奎坐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盯着他,一股毛骨悚然之意从后背传至全身,寂空感知到后,目视前方,不敢将目光偏移一寸,此刻倒是安心驾马了。

    一、二、三、四、五、六……寂空咽了咽口水,心中默数身后之人的呼吸声。

    “有道理。”淡淡的一声回应,寂空仿佛爬出了炼狱。

    ——

    山月居。

    “天快亮了,今日等我睡醒,我们三人带上朝欣,就在院子里点点茶,剪剪窗花,如何?”陈朝玉身子暖和了后,深觉近日还是少出门的好。

    方方圆圆面露惊喜,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们等天大亮了,出门买些彩纸。”

    快除夕了,剪些窗花倒合时宜,再寻个合适时机出城给周煜送几张,也算是一同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