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偏她还一个劲儿的小大人似的嘀嘀咕咕,担心李扶苏那个小王八蛋会不会被打的想不开,万一直接噶了?那就罪过了云云……

    当然也不仅仅是欺负了小孩的愧疚,楚长生不能说的是,她最担心的是李扶苏背后的李家,听说李扶苏爷爷可是当官的。自家本就因为在京中得罪权贵,被迫提前分家,如今若是在老家这一亩三分地再得罪当官的,日子还怎么过?

    万一考科举的路子被堵了……

    “唉,当时我实在是太气了,那李扶苏的嘴巴太臭了!年纪丁点大,怎么说话能这么难听的?也不知道家长怎么教育的?!”

    楚长生乖巧忍着痛让便宜娘温柔上药,嘴上却还不忘自说自话,“不过我的暴脾气也是来的太急了,急的我当时脑子就跟充血一样,身体竟然就直接莽上了?唉,这不好,很不好,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得大度,大度!”

    他日甭管肚子里面能不能撑船,至少明面上,她得把面子给撑住了!私底下创造机会打闷棍……

    楚长生这边在“吃一堑长一智”,“三省吾身”,而另一边,房门一关,太子妃的泪水就掉了下来,捏着帕子恨恨道,“李家小儿以下犯上,狗胆包天!当诛!”

    太子爷把玩着玉扳指,不说话。

    太子妃灌了几杯凉茶,说:“我们当大人的是不好跟个小儿计较,但!李御史是退了,他的淑人妻子和那位娶进门的林氏儿媳听闻还在京城,妾身必会抽时间会会这对婆媳的。”

    太子爷“嗯”了声,算是同意了自己妻子的迁怒,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厢房,当晚就快马进了县城,并于某个巷子口,成功堵住了李凤台。

    李凤台:“???”

    李凤台被麻袋套住,四面八方的拳头好似锤子一样砸下来,密密麻麻,别说给他反抗的机会,就是他嘴皮子都没被放过,根本无法开口!

    足足一刻钟后。

    太子爷扫了眼亲卫,亲卫冲着护卫们打了个手势,瞬间这些人宛若潮水一般散去,漆黑小巷子就只剩下疼的“哼哼唧唧”,好似猫崽儿一样弱气呻·吟声。

    “老爷?老爷——”找来的家仆惊慌失措,抬着整个人就跟被水泡过之后,均匀且全方位无死角肿胀一圈,似乎只剩下一口气的李凤台去了医馆。

    大夫一番检查后,却笑了起来,“这位老爷只是一些皮外伤,只要上点药多养几天便好。若是不放心,可以再配合用一些调理气血的补药,保管老爷很快生龙活虎。”

    家仆们不相信大夫诊断,但李凤台却很相信,直接让大夫开了药后,就命仆从们将他抬回家,躺在床上时,这位浸淫官场多年的前任左御史,脑子却转的飞快。

    谁?

    是谁下的黑手?还是如此黑手?!

    昔日政敌?没道理如此手下留情。当然,如果是姓褚的那一家子小心眼,倒是有可能,但这不是他如今在宁县么?那一家子怎么着也不可能跑这么远下黑手……

    所以——

    李凤台想到了他的好孙孙李扶苏,想到这个被儿子儿媳,被大孙子被族中长辈们疼宠成一坨金色屎粑粑的孙孙,脑中灵光一闪,悟了:

    他是被牵累了!

    李凤台一顿推理猛如虎,错中有对,但就在他忍着浑身疼准备在收看中的关门弟子前,先教育一波坑爷好孙孙呢,结果,好孙孙先病了。

    心病。

    楚长生的学堂生活,果然就如她第一日回家吹的那样,一战成名后,就此一路坦途,无人招惹,她只需要埋头努力卷,未来必将一片光明。

    就是吧,光明的未来还远,但现在有点小阴影。

    “你说的是真的?”楚长生吃着香喷喷白米饭,搭配红烧肉,嚼吧嚼吧,有那么点不是滋味,“李扶苏都这么大了,没这么脆皮吧?之前就请了半个月病假,现在还要请半个月?!”

    饭搭子何子轩用力点头赞同楚长生的话,但,“李扶苏到底跟咱们不一样,他的爷爷之前可是京城大官,他又背靠李家,上百年快千年的世家子。他们这种人,听我爹说,面子看的比命还重!”

    “……这世家教育还怪牛逼的啊?”

    “就是这么牛逼!要不然为什么自隋唐以来,这些世家至今都还在?那就是,嗯,风骨!脊梁!”

    楚长生一边觉得世家子们风骨脊梁着实用错地方了,一边又忍不住想,唐朝和武朝堪称无缝衔接,少了五代十国世家被外族一波屠戮,导致大盛朝世家依然牛气哄哄,惹不起惹不起……

    万一呢,万一李扶苏那个小王八蛋,真的就因为这顿打,结果本来对国家有用的大文人就这么颓了,那她岂不是真的造大孽了?而且,那李老爷现在还能大度不跟她计较,但宝贝孙子真废了,那就说不定了……

    “那,那子轩兄你觉得,我要是也去探病李兄,会不会……嗯,适得其反?”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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