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有点过敏
    回东城的艺人大多在了同一班飞机,尤琲从养老院出来后,没顾上休息就直奔机场。

    她的眼睛还肿得像核桃,红通通的泛着水光,哪怕特意戴了宽大的口罩和墨镜,试图遮住这份狼狈,可在检票时,还是被同行的工作人员一眼留意到。

    那双眼眶藏不住的泛红,实在太显眼了。

    察觉到旁人的目光,尤琲下意识解释:“抱歉,我眼睛……有点过敏。”

    就连嗓音也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远处的余导和宋导看在眼里,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又轻轻叹了口气。

    余导:这孩子肯定是因为之前比赛被淘汰,心里委屈得不行。

    宋导:一定偷偷哭了很久,现在还硬撑着不肯说。

    登机后,殷嘉羽特意找小钟换了座位,脚步放轻地走到尤琲身边坐下。他看着她蔫蔫地靠在椅背上,连眼神都没什么光彩,便放柔了声音,轻声安慰:“要是累了就闭眼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尤琲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汽,乖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小钟把这幕看得真切,见尤琲神情憔悴,情绪低落,再看殷嘉羽这副刻意讨好的模样,顿时警惕起来。

    她凑到殷嘉羽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护主的敌意,指着殷嘉羽低声质问:“为什么琲琲心情不好?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她难过的话?是不是又说我们娜姐的坏话了?”

    殷嘉羽投降般举起双手:“我发誓,我没有。”

    那边的热心群众余导和宋导赶紧招手把小钟喊过去。

    余导数落道:“你这助理当得也太不及格了,人家小姑娘很明显就是被淘汰了心情不好。”

    宋导也在一旁附和,还不忘叮嘱:“就是,别问了,越问越添乱,这个年纪的姑娘自尊心极强,你总提这事儿,不是往她心上戳吗?”

    小钟被两位导演教育得无法反驳,甚至越想觉得越有道理,她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她想,回去一定要跟娜姐汇报才行!

    *

    回到大学城时,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殷嘉羽望着尤琲蔫蔫的模样,终究还是放不下心:“要不回工作室……家那边吧,你这个样子让人看见了也不太好。”

    他们口中的“工作室”,其实是一起练琴的房子,偶尔也会顺口称之为“家”。

    “……嗯,好。”尤琲没有意见,司机把他们送回小区,尤琲拖着疲惫的身躯跟在他身后。

    往日里,她总爱叽叽喳喳提些小建议,此刻却只剩沉默的点头。

    殷嘉羽见她反常地乖顺,心中愈发担忧,绞尽脑汁找话题,哄她转移注意力。

    帮她把行李放回屋里之后,他率先开口:“你想吃点什么?我叫外卖。”

    尤琲垂着眼,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随便吧,没什么胃口。”

    殷嘉羽顿了顿,又换了个主意:“那……我让某团送点菜上来,在家里做饭?”

    这话果然让尤琲有了些反应,她微微抬眼,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会做饭?”

    殷嘉羽给她煮过面,但她还没见过他做饭。

    殷嘉羽被问得一噎,顿了两秒才硬着头皮应:“……会。”

    尤琲眼里明显藏着几分不信,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被看得有些发窘,干笑两声,补充道:“虽然不太拿手,就……一般普通寻常平时常见的那些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望着他那有点底气不足的模样,尤琲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几不可察地露出一丝浅笑,轻声应道:“……谢谢你,我没事的,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什么来哄我。”

    殷嘉羽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暗自松了口气:“……那你一早上都无精打采的……我还以为……”

    沉沉叹了口气,转身往沙发上坐,后背抵着柔软的靠垫,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我没事,只是哭累了。”

    崇兰的事、妈妈和外公的隔阂,这两件事两股情绪压得她没忍住,才彻底崩溃。

    “好吧,你歇会。”殷嘉羽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做饭。”

    他转身走向厨房,打开手机app买了菜,然后……开始搜教程。

    尤琲靠在沙发上,眼神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空洞,望着窗外飘着的云,思绪还没从方才的情绪里完全拉回来。

    直到手机在身侧亮了亮,弹出汪希希的消息提示,她才回了神。

    希希:琲琲,回家记得练《九天》,后天古雅教授在乐团,她想看看你跟乐团合奏的情况。

    尤琲指尖点开消息,逐字看完,彻底回了魂。

    后天要去乐团排练,现在不是沉溺忧伤的时候。

    崇兰即便不想面对她,但也说了还把她当朋友。

    外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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