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辈子对她好吗?
    殷嘉羽踩着午夜的凉意回到酒店,刚进大堂,目光就被沙发上那抹显眼的身影吸引。

    羽琴竟坐在那里,一身精致的丝绒长裙衬得她格外张扬,丝毫没在意深夜大堂里零星旅客投来的打量目光,仿佛这酒店大堂是她自家客厅。

    他皱了皱眉,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这么晚了,还坐在这看风景?国内的夜景比M国的好看么?”

    羽琴听见声音,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柔的笑,缓缓站起身:“嘉羽,妈妈在等你。”

    “等我?”殷嘉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早就过了需要妈妈讲睡前故事才能入睡的年纪了。”

    他刻意把“妈妈”两个字咬得极淡,疏离感像一层薄冰,横在两人之间。

    羽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却依旧平和,试图拉近距离:“嘉羽,妈妈想跟你谈谈心,毕竟我们母子俩十年没见面了。”

    殷嘉羽垂眸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片刻后,他蓦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冰冷的讥诮。

    羽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脸上的温柔笑容僵了僵,十年没见的儿子,他长高了,也长大了,再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奶呼呼的少年了,他完美地继承了她和殷振华的外形优点,也继承了性格上的缺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殷嘉羽,明明是笑着,却比冷着脸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笑容,像年轻时的殷振华。

    殷嘉羽的笑声渐渐收住,脸上的讥诮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冷硬的平静。

    他抬眸看向羽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礼貌:“对不起,我没空。”

    羽琴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底的失落,却并不甘心,就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恳求:“嘉羽,难道你连几分钟的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往前半步,目光锐利:“这十年来,你不也是忙得连打几分钟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吗?”

    羽琴语塞,脸上浮现出几分苍白的窘迫,她眼眶微红,彷徨地后退半步:“我……我……我是因为不想跟振华联系了……”

    “嘉羽,妈妈真的时时刻刻都很挂念你……”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水光,试图用最温柔的语气软化他:“嘉羽,过去的事是妈妈不对,可现在妈妈回来了,我们能不能……能不能重新开始?我想弥补你,想好好当你的妈妈。”

    殷嘉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里满是疏离:“我没兴趣陪你演。”

    说完,他不再看羽琴一眼,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

    羽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电梯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努力地深呼吸,努力忍住不断落下的泪水,抬手擦了擦脸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大堂。

    *

    尤琲今夜是彻底失眠了,崇兰的态度让她始料未及,联系这段时间崇兰不想回宿舍的行为,她几乎可以确定,崇兰也重生了。

    尤琲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很高兴崇兰能够活着,哪怕她也重生了一回,能平安无恙地活着就好。

    只是……她们可能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了吧。

    尤琲轻轻叹了口气,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淡淡的惆怅,她闭上眼,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的欢笑仿佛就在昨日。

    这大概就是因果吧,前世种下的因,今生必尝的果。

    因为星二代的身份,网络上疯传尤曼娜是小三,导致学校里许多家长都叮嘱自家小孩不要跟她走太近。

    加上小时候殷嘉羽一直排斥她,她的朋友不多,崇兰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嫌弃过她的挚友,从中学到大学,她们一直在一起。

    尤琲睁开眼,月光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

    养老院的早晨静谧而苍凉,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老人轻微的咳嗽,短促又沙哑。

    尤琲坐在外公房间的藤椅上,将带来的新棉衣一件一件从袋子里拿出来,给外公虚虚披上,试了试。

    这些棉衣都是她和殷嘉羽上次逛街时去挑的,面料柔软又厚实,颜色也选了外公喜欢的深灰色。

    尤老坐在床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布满皱纹的手慢慢接过棉衣,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动作有些迟缓,却透着十足的满足。

    护工阿姨抓着他的胳膊伸进袖子里,尤琲连忙上前帮他拉好衣襟,又细心地帮他系上领口的纽扣。

    “暖和吧?”尤琲帮他理了理衣角,抬头看向外公,声音却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沉闷,“外公,这个周末之后,我可能……就不能每周都来看你了。”

    尤老系扣子的动作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