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绑架我?”
“我们刚刚脱离危险,有个熟悉的男生在身边至少安全些。”尤琲委婉地换了个说法。
殷嘉羽反问:“我跟你们很熟吗?”
尤琲语塞,就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放心,医院里安全得很,况且……”殷嘉羽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和陈超做交易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尤琲骇然睁大了眼睛,他知道!
她怔在原地,殷嘉羽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好不容易拼凑起的镇定彻底击碎。
尤琲嘴唇颤抖,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殷嘉羽直起身子,脸上挂着那副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锐利地盯着尤琲。
“你……你怎么会知道?”尤琲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虚弱得如同蚊蝇,“你怎么这么巧出现在现场?”
殷嘉羽双手抱胸,微微后仰,靠在墙上,姿态慵懒却又带着几分压迫感。
“你猜?”他挑了挑眉。
尤琲仿佛透过口罩都能想象得到他那恶意的笑容。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要帮我?” 尤琲咬着牙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要是一开始就拆穿你,这场戏还怎么看下去?”
看戏?
他当这是一场儿戏!
尤琲只觉得一团怒火直冲脑门,她努力冷静,努力告诉自己殷嘉羽不知道内幕,不能爆发。
殷嘉羽眉宇间露出嘲讽的笑意,继续补刀:“而且你也别自作多情,我不是帮你,是帮崇兰。”
“蠢人干坏事比聪明人干坏事更可恶,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干坏事,心中有数;像你这种蠢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害人吧?没准还以为自己促成了一段良缘。”
殷嘉羽一字一句都是刀:“哎,真是可惜了崇兰,一腔真心错付,摊上你这种塑料闺蜜。”
尤琲怒火瞬间泄了一半,承认他说得都对。
也是啊,不管殷嘉羽是为了看她笑话,还是别的原因,最后的事实是他帮了崇兰,也帮了她。
“谢谢你……”
她压下怒火,若不是“她”的恋爱脑作祟,想和殷衍约会,这事根本不会发生。
她突然示弱,又猝不及防地道谢,殷嘉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认识十年了,她什么时候向他低过头?哪次不是直接上来就开撕?
殷嘉羽看着尤琲低声下气的模样,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哦……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想让我住嘴?”
尤琲听到殷嘉羽这番质疑,只觉心头一窒,他说得好对,她无法反驳!
从前的“她”可能真的会这样,跟他“斗智斗勇”。
她和殷嘉羽从小就有不少黑料在对方手中,必要时互相伤害,不过是这次她认怂,下次他认怂的区别。
尤琲目光直直地望向殷嘉羽,一字一句都是在竭力剖白自己的内心:“我承认我一直和你对着干,可这次是真心感谢你救了崇兰。”
她努力表现得真诚点,好让殷嘉羽相信她是彻底悔改了。
殷嘉羽看着尤琲泛红的眼眶,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惹的祸就得自己收拾。”
他猜不透尤琲的心思,就像尤琲也摸不透他的想法,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现场。
尤琲回忆当初“自己”和陈超的这次交易,起初陈超找到她合作,“她”以为大家都是舔狗,同病相怜,觉得陈超和崇兰只是见个面不会吃亏,而“她”和陈超能约到各自的男神女神,互助互利。
结果她还是高估了人性,傻得过分,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