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他和厄啼的故事,当年父母都是研究员,亲自来海域采集样本,他也跟着来了,父母不管他,随便他玩,只是到了一定时间要回家而已。
于是,他去了海边僻静无人的沙滩,为的是不被人打扰,未曾想竟会无意间看到海面飘出来,隐约看不清楚,和海面同色的半长卷发。
以及冒出半个脑袋,沉进海底,海面淹没鼻梁,只能看到透蓝色的眼睛好奇盯着他的厄啼。
褚涯执笑了笑,主动走上前去打破平静的水面,半跪在礁石边,通过清澈的水面清楚看得到水下那非人的鱼尾。
厄啼的手攀上礁石,尖锐的利爪碰上褚涯执小腿,在他愕然未曾反应过来之余,指甲不小心刮伤了他,伤口处立马流出鲜红的血液并传来刺痛灼热的感觉。
褚涯执轻嘶了声,在厄啼懵懂的目光下半趴在礁石上,拉近了和厄啼的距离,友好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你好。”
就这样,他们认识,从此成为朋友,褚涯执单方面这么觉着的,厄啼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他只是每天从海底来到陆地上玩都会遇到这个人类,仅此而已。
后来,厄啼对地面没了兴趣,尤其是在年长的人鱼带他去人类世界玩了几圈后,更是觉得除了物种构造不同,两个世界没什么区别,就很少回到地面了。
而大多数时候,由于厄啼身边有了其他人的陪伴,褚涯执即使在外面看到了厄啼,也只是在暗中默默看着,他的那张照片也是在这种时候拍的。
是他让厄啼学会了如何用人类的双腿走路,从最开始的生疏到最后的熟练,褚涯执都参与其中,所以,在很长时间没再见到过厄啼后,褚涯执这才知道他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研究世界上人鱼出现的理论观点,还有。
《论人类生出人鱼的可能性。》
《有人鱼和人类交往的先例吗。》
《目前在哪些地方找到了人鱼的痕迹。》
等。
他有找到无从考究,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编出来的传说故事,他也只能,不,他必须相信有这种可能性,就算真的没有,他也可以开创先河,往前没有过的事情不都是先人尝试过后才广为流传的吗。
褚涯执不信他就偏偏不能是这个人。
在这期间,他还发现其他研究室存在人鱼的证明,并在对人鱼进行研究解剖。
思来想去,褚涯执从研究室把人鱼捞了出来,那人鱼是半年前不小心被专业捕捞队用渔网拉上去的。
捕捞队是针对他们种族而来的,先前在那片海域找到了有关他们种族存在的痕迹,所以人鱼刚一出现在船板,就被控制住押送进研究所。
好在他没有完全丧失攻击力,不至于受制于人,可也因此伤痕累累,原本金色的头发蜕变成难看枯燥的褐色,最纯粹,象征着种族血脉的蓝色鱼尾遍布疤痕,黯淡无光。
只要让他捎一找到机会,就能逃出研究室了。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他记忆模糊,想不起回家的路了,不知道人类世界,他们种族所在的海域是在哪个方位。
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找,始终没有放弃。
那么好,根据以上信息就可以得知褚涯执和厄觉是认识的。
所以。
“厄觉?你姓厄。”
“是的,怎么了。”
“厄啼是。”
话音刚落,饱含杀意的利爪就落到褚涯执脖颈处了。
“朋友,朋友,你难不成不知道他前几年来过人类世界几次吗,说来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了。”
血珠顺着褚涯执的脖颈滑落,他一点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反倒再次问厄觉。
“照你这样看,你们有血缘关系。”
“嗯。”
厄觉滚动轮椅,远离褚涯执,眸光落寞,凝望窗外,仿佛能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到海底无忧无虑生活着的厄啼。
“他是我的,哥哥。”
不知怎的,哥哥二字被他念得格外粘稠。
“既如此,那就按照你记忆的海域,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别误会,我是想,如果我自己一个人找有些困难,有机会还是想再见他一面的。”
只是一面吗。
厄觉不信。
可他现在。
也没办法了。
他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盖了个毯子遮掩,实际上变不回人类双腿的鱼尾。
“你知道吗,我们不是人鱼,不会用歌声蛊惑人类,而是更有杀伤力的鲛人,生来便有踏上陆地,鱼尾变换成人腿的能力。
这种能力与生俱来,练习得当就能变得和你们人类无异,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缺水,平时多喝水,或者浸泡在水里就好了,如果是海水那就会更好。”
厄觉自暴自弃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