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疯没去想春生分明厌极了他,那为何还要帮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回家。
踏上夯实的徒弟,付春疯重回地面,手机恢复运转,他打开看了眼时间,原来在地下感知不到时间游走,其实已然过了十几个小时。
已经到了第二天,离他和厄啼约定好的时间就差半个小时不到了。
他要回家换身衣服,还要洗个澡,地宫不是特别干净,打斗中难免落上灰尘,更何况在见到厄啼之前他本来就是要好好打理自己,整理形象的。
没管所谓,还没经过证实的什么先祖,付春疯几乎用跑的一步三阶梯,很快把飘在原地怔愣着久久回不过神的春生抛在身后。
久违的回到地面,春生左右转了转头,将目光所及之处,万般变化尽收眼底。
他聚实双腿站在地面上,实际上还是灵魂状态,没有感知,摸不到,碰不着。
春生有些落寞的垂下眼,只看到自己半透明的躯壳,如不是他刻意,寻常人也是看不到他的。
此刻的春生,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唯有杀死仇人后代的想法,支撑他不再失望沉睡,浑浑噩噩等待魂体散尽。
他抬眼,通过他留在付春疯身上的精神链接,透过遥远的距离和厚实的墙壁,找到了付春疯的住处所在。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付春疯等会有什么事,这么着急的想要回到地面。
春生百无聊赖的移开视线,正打算在四处转转再去找付春疯。
不,不对。
等一下。
春生飘至半空,眨眼间来到在家看书的厄啼身侧,绕着厄啼飘了两圈,瞳孔震颤,眼睛越来越亮。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付春疯此刻所在,又看了看厄啼随手放在桌面上,不停响起消息提示音,显示屏浮现付春疯叽叽喳喳的聊天信息,心中杀死付春疯的想法愈加强烈。
春生碰不到厄啼,覆盖在厄啼手背上的手心出现透明重影,无法感知到厄啼手指的温暖,无法切实感受到厄啼的存在。
他唯有用眼睛这个笨方法,一寸寸将厄啼留在眼底,一点点记下厄啼认真专注的模样,他甚至有些在意厄啼看的书,是什么内容能让他目不转睛的看了好长时间。
你能看到我吗。
他抬手触碰厄啼,却只能如同隔着一层玻璃般,连玻璃的冰凉也无法感知到。
春生落不下泪来,他只是呆呆的凝望近在咫尺,如果是相隔千里万里,哪怕再远的距离,对他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
他作为灵魂体,主动现出身形,厄啼还是看不到他,他对厄啼来说根本不存在,他无法触碰厄啼,那么即便他做出什么也徒劳无力。
所以。
春生眸光狠厉。
当下最要紧的果然还是重塑肉身,待到那时和厄啼偶遇,相见,相识。
无论如何,都比他现在的境遇要好很多。
姓付的一家都是他的扫把星,存在即碍眼,还是趁早杀死了要好。
要不是铸造肉身的血液必须是跳动心脏中最新鲜的,他早就在看到付春疯的第一眼就了解了他的生命。
他绕在厄啼身侧不管离开,头发落在厄啼肩膀,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厄啼的脸颊。
春生当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他忍不住又蹭了蹭厄啼的脸,想要呼吸厄啼周身的空气,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想法,作为灵魂体的他,春生也是做不到的。
他沉默几秒,仗着厄啼看不到他,卑劣的抱着厄啼,整个人几乎要全部贴在厄啼身上。
春生没有实体没有重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厄啼在他现出身形了后也依然看不到他的存在,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春生难过的同时抱厄啼抱得更紧了。
他手中触不到厄啼的皮肤和体温,就连现在也只是他时刻留意着,不让他的灵魂体与厄啼的皮肤发生重影。
这么做也只是徒劳,又有什么用呢。
可那又如何,在外表看来,此刻的他和厄啼亲密相贴,他可以陪着厄啼,每时每刻,每秒每分。
乃至于厄啼清晨醒来照镜子洗漱,厄啼看不到他,春生也可以在镜子里看到他们相贴的脸颊。
春生是无害的鬼,他想好了,他长时间和厄啼相处,厄啼不会生病什么的,完全不会对厄啼带来负面影响。
如果有,也是春生日益剧增的思念吧。
可能,和厄啼相处的时间久了,春生会更加渴望乃至渴求与厄啼的接触,不适合现在这样春生自己营造出来的虚假,甚至对方都不知道他的接触。
而是在某个天气很好的白天,偶然在街道上遇见而不错过,认识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