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这一生无功无过,晚年只知道贪图享乐,偏偏长寿还紧握着权利不放,四十多岁了个老不死的,对几个优秀的儿子心生忌惮。
趁京城还算平静没有彻底乱起来,那几个大人开始争权的时候,厄啼和他那至交好友碰面游湖。
跟好友初见时是在茶楼,察觉到有人看过来的视线,厄啼侧头看去,是一温润公子模样的青年遥遥举杯和他对望。
厄啼轻抿茶水,这算是他们相识的过程了。
后来出了茶楼,那公子走上前来邀厄啼去听新开茶楼的伶人弹琴,据说他们那的说书风格也是独特。
未曾想,认识后才知道这公子竟是皇城有名的七皇子,七皇子传言如谦谦君子般很好相处,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霍栖恢叹,他不想被无辜卷入皇权事端,如果是生在普通人家就好了。
厄啼是某个不出名小官的子嗣,整天无所事事,倒也有时间渐渐跟霍栖恢熟络,成了至交好友。
霍栖恢脸上时常挂着温和的笑,很好脾气的模样,怎的很少见他和其他人同行。
堂堂皇子竟如此可怜只有他这一个朋友吗。
霍栖恢身在皇宫到底是不自由的,如今在这关键时刻无心争权,如今的了空一心只想和厄啼多相处一点时间。
毕竟谁也不知道到时候皇朝生变,会不会倒霉到丢了命。
不说皇权争斗本就危机重重,就说他那嗜血残忍的九皇弟已经把皇位视作囊中之物,怕是不会好心容忍下他的这几个皇兄。
和久负盛名但无意皇帝之位的七皇子不同,九皇子霍陇刑生性残暴,对宫人非打即骂,定是不好相处的性子。
厄啼向来对这种人是不喜欢的,哪怕他很少和九皇子碰面,偶尔几次远远看到也很快转开目光。
人心总是偏的,可能是和七皇子交了朋友,都不用怎么想,厄啼肯定是偏向他朋友的,那九皇子定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了,厄啼很为他朋友的性命担心啊。
每到这个时候,霍栖恢都会笑着安慰厄啼。
“放心没关系的,毕竟是他的皇兄,应该不会做什么。”
厄啼喜欢各种新奇有意思的东西,霍栖恢就经常陪他在京城内玩遍了茶楼客栈,看遍了京城内的所有风景。
两人相约等皇城一切安定好了,就一同离开去别的地方生活,游山玩水,体验只有当地人才能知道的山水等。
奇怪的是,每当和霍栖恢在京城玩够了回到家,总能在房门口见到价值不菲的金银财宝。
这些厄啼当然也喜欢,只是疑惑是谁送来的,如果是霍栖恢,好像也没这个必要,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当面直接送的,厄啼会毫无顾忌的收下。
而且当天,霍栖恢已经给厄啼很多礼物了。
那些财宝里有玉扳指,纯金雕刻,里面有颗铃铛的小球。
林林总总,厄啼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这里。
是谁呢,又为何送这些。
厄啼想不明白,次日照理同至交好友去茶楼听书。
他听书听的入迷,鼻尖嗅到一股霍栖恢身上独有的香气才回过神来,霍栖恢已经凑进来用手帕为他擦拭不小心沾到糕点渣屑的唇角。
厄啼抬眼,看到霍栖恢真切炽热的目光,觉得那眼睛里的滚烫惊人。
他错开眼睛,只觉得这是朋友间正常的情感。
厄啼这些年来,说来蛮奇怪的,也没人主动来和他交朋友,往往在书院第一天认识,第二天那人就不见了踪影,虽然这并不会影响厄啼什么,但身边总归没个能说真心话的人。
可霍栖恢来了,厄啼还是很珍惜这个私交甚笃的至交好友的。
相信霍栖恢也是这么想的,他眸中的情感做不得假,更别提他不是说过,碍于他的身份,很多人接近他要么别有心思,要么避之不及吗。
哪怕他性情温柔宽和,也无人想缠上什么麻烦,想和他产生交集。
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了。
可谁料想,平静的生活没过多长时间,当今圣上无声无息的毙了,九皇子当天篡位,这些年来他暗中早已手握重权,手底下养了一群不可小觑的私兵。
按理来说,先皇没留下遗嘱,顺位继承怎么也轮不到他九皇子的,他难道就这么着急上位吗。
可他到底登了基,无人再敢说什么,皇城里人人自危,谁都听说过和这位九皇子相关的传言,想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没看到他上位当天就把除七皇子外的先皇子嗣都杀死了吗。
而为什么没杀死七皇子,让七皇子成了这个例外,那这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厄啼听到消息,这个时间点也见不到霍栖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