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时荼回家一趟,提前收拾家里属于他本就不多的东西。
说是家,他不常回来,去了现在所在的学院后就拿奖学金在学院附近租了个房子,钢琴也是他用比赛得到的奖金买的。
钢琴嘛,要买就买最好的,他有相关的人脉,毕竟是自己所热爱的。
他的房间没多少他生活过的气息,也未曾想到总被父母说叛逆的大哥会在家。
淮时荼不觉得大哥淮泽灏叛逆,虽然父母总在他耳边说大哥的不好,说大哥的叛逆。
其实大哥又在父母面前承诺过等他得到大满贯了会回家继承家业的,父母估计是考虑到有了他这个小儿子可以重新培养继承人的原因,很轻易放大哥走出家门。
他以前就很羡慕大哥,大哥可以真的为了梦想走出去在娱乐圈闯荡演戏,也混出了点名头,他经常在短视频大荧幕上看到大哥的身影。
淮时荼不行。
被用心培养的继承人不打算接手家业,还有他这个小儿子。
淮家就这两个儿子,淮时荼不能任性,不能肆意妄为了。
首先没那个时间培养,其次再生出个不听话的来怎么办。
所以,父母把重心放在年龄还小,只是不听话还可以教育的淮时荼身上。
他被教导长大后要继承家业,不能学他叛逆不听话的大哥。
淮时荼只是听着不说话,也沉默着顺从。
他以为他可以无所谓不在意的。
但是那些财经商业他不感兴趣,喜欢的音乐在被父母偶然发现后就强烈反对,遏制淮时荼所有的个人喜好。
他在财经方面很有天赋的。
父母经常这样说。
嗯。
我知道的。
那大哥呢,大哥也对财经有天赋,他在演戏行业更有天赋,他成功了,我。
淮时荼只把这句话压在心底没说出来。
他二十岁成熟,沉稳,孤僻,无人理解,也不需要人理解进行所谓的可笑救赎。
哪怕大哥承诺过会继承家业,父母也早已不对大哥抱有任何希望。
所以他必须是下一任继承人,庞大的家产不能没人管理,你既然可以,为什么不。
嗯。
我知道了。
你不能学你大哥,他那是不学好不务正业,离他远点不联系也行。
……
淮时荼恍惚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他很快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临走前发觉大哥早就走了,父母还在抱怨。
他早就演完戏了,为什么迟了两天才回家。
淮时荼当没听见,只装作回学院的模样离开家门。
和厄啼的正式见面是在次日中午,保险起见淮时荼早早到了在商场门口等着,生怕晚那么几分钟和厄啼相遇,那对他来说就很亏了,得不偿失,不如早几个小时来。
昨晚加了联系方式后商谈得还算融洽,厄啼说如果见了面没什么问题的话今晚就验货。
淮时荼站在商场前的绿化树边,唇边扯出点笑意,看着街道望眼欲穿。
他的长相属于那种一看就很冷淡的性格,在聊天的时候厄啼有担心过他会不会话少没意思没情趣,也就那张脸能看了。
好在不用厄啼过多担心,别看时荼表面上多么冷漠,其实是很腼腆很容易害羞的性格呢。
嗯,以上结论是厄啼在网络上和时荼交流了一段小时后得出的结果。
他下了车,步伐轻松,昂贵的迈巴赫由司机找个地方停下来等他。
知道真正和淮时荼见了面,厄啼这才发现他眉眼间长得有点眼熟,好像和某个认识的人十分相似。
是谁呢。
经常宅在家里记忆力有所衰退的厄啼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说到衰,昨晚权衰蛰来到他家道歉后,没想到也有些美味呢。
厄啼的思绪无厘头的转动着,毫不顾忌的用看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淮时荼,看的淮时荼不自觉卷起手指有些紧张。
他轻抿着唇,脸颊微微泛红,单单是近距离和厄啼接触看着厄啼,他的耳朵就已滚烫炽热红的要滴血,好在过耳的短发很好的掩盖了这一点,不至于让他第一次见面就让厄啼看了笑话。
淮时荼干净的脖颈纤长,喉结滚动,皮肤白皙,身姿挺拔,活脱脱像个古代走出来的世家子弟。
痣哪去了,那么容易发现的破绽淮时荼可不会犯蠢忽略掉,来之前早就处理过了。
“走吧,先去吃个饭然后跟我回家。”
“好。”
淮时荼垂眸,知道他这算是勉强过关了,晚上要实践一下,不能忘了从书里学到的知识。
他这属于被包养的东西,不知道称得上是情人还是别的东西都算不上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