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间隔太短,朋友如果想和他一起去都会先做好攻略再来找厄啼推荐,然后就看厄啼当天的心情决定会不会去玩。
“要不就明天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全靠你给我传授相关经验了,我刚准备玩这种项目,理论知识有,实践起来说不准,你看你有时间吗。”
厄啼没多想就答应下来,朋友的车由远及近停到厄啼眼前,他对着箭衷峦挥了挥手。
“行,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嗯。”
厄啼已经上车离开,箭衷峦守着新到手的联系方式,一夜好眠。
他和厄啼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可千万不能迟到了。
……
按理来说蹦极这种项目先看景色,再看高度,其次每个地方的好像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好玩的。
这片郊区还是稍微有点不同的,山崖下除了河流,还有盛开的樱花,入目一片粉色浪漫的景象,很简单就能出片。
有空体验一下真的很不错,爬山热身,走到半途坐上缆车欣赏半山腰的风景,附近还有座古风格建筑的山庄,隐隐嗅到一股随风飘来的酒香。
“你手怎么红了。”
厄啼不经意看到对面正襟危坐的箭衷峦,他像是才意识到般回过神,还出言安慰厄啼。
“没事,我酒精过敏,不影响。”
“哦。”
当事人都说没关系了,厄啼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就浑不在意的看了两眼窗外,拿出手机和别人聊天。
箭衷峦吸了吸鼻子,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痕迹,思绪全被厄啼牵动。
在和谁聊天呢,是厄啼很在意的人吗,他们都聊了什么。
箭衷峦控制不住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好保持静默,在缆车停下后提醒厄啼。
这段时间内,他手臂上显眼的红渐渐消退,果真如他所说不重要,不要过度注意这点小事,从而影响出来玩应该很开心的心情。
双人蹦极落下的瞬间,厄啼欣赏沿途的风景,为这次刺激的体验放声欢笑,箭衷峦心脏扑通乱跳,因厄啼的存在着迷。
回去途中,厄啼平复呼吸,背对夕阳,洒脱不被世间一切烦扰束缚的模样烙印在箭衷峦心尖,再也无法忘怀。
他沉默良久,与厄啼结伴于傍晚的街道,如此郑重其事。
“不管你有没有伴侣了,我想追求你。”
从此时此刻开始。
“好吗。”
箭衷峦注视怔在原地,愣愣看着他的厄啼,帮厄啼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询问。
“你喜欢我吗,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
厄啼缓缓摇头,否认了箭衷峦的情感。
“我不相信你会多么喜欢我,你如果要追求我那随便你,短短的时间对一个陌生人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这不可能。”
厄啼是一个情感很淡薄的人,看似多情朋友很多,实则无情,很少有人真正走到他的心里,他会评估其他人这么做的目的,并在心中做出判断。
哪怕有人陪了他十几年,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也相信,到了末世,朋友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他背叛他。
他不勉强自己纠结内耗,想着既然朋友会背叛他,那还留着做什么,随波逐流是他的行为处事风格。
不是什么经历过创伤的缘故,可能是厄啼本性如此,他看其他人,会觉得他们也是这么想。
人心隔肚皮,谁心里想的什么,怎么可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厄啼站在风中,枯黄的树叶从身侧飘过落下,这一刻的他冷漠的可怕。
“如果真的对我有情感,不要轻易说出来,要用时间证明,要用你的言行举止来佐证,轻飘飘的一句话谁都会说,你知道吗,其实有很多人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
可能是觉得无聊,厄啼说了许多。
厄啼很受人青睐,夺人瞩目,受人欢迎,这些仅仅和他相处一晚的时间,从昨天起箭衷峦就知道了。
朋友饭桌上明显的偏爱,交谈的话题无一不和厄啼有关,散场时争先恐后的邀约,等等等等。
人群中心的宠儿是不会意识到自己被特别关照的,只会理所当然享受特权,习以为常,游刃有余。
厄啼突然弯唇,对着显然不想要放弃的箭衷峦道。
“下场都挺惨的。”
“喜欢我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他的笑容恶劣,吸引着箭衷峦的视线,把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麻,无法正常思考。
为什么呢,为什么下场会很惨,是在不断试图证明自己对厄啼的爱意真实度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把控好界限吗。
可厄啼记住了他们,并以此当做可拿出来谈论的话题。
真叫人羡慕啊。
箭衷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