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恶6-1
    棱孤北背着一篓子的药材去镇上贩卖,这都是要换来银子供厄啼读书的。

    健硕的身材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时间劳作流出来的汗水浸湿了薄衫。

    他简单擦了擦,来到学院门口,也没打扰谁,就站在附近大树下的阴凉处,等厄啼出来与厄啼结伴回家。

    “哭哭,我今天赚了点银子,早上家里割了点新鲜的肉,来镇上之前我就把鸭子扒了皮在锅里炖着,添了很多水,回去就能喝到鸭子汤,再炒点……”

    “嘘。”

    和棱孤北一看就朴素的衣服不同,厄啼身上的衣服料子能明显看出是不错的,长相白净,五官标致,眼睛清澈透亮,是在阳光下闪着光的琉璃色瞳孔,眼白没有一丝杂质。

    此刻眼尾没什么攻击性的弯着,让人一看就能知道他脾气很好,能与人很好的相处。

    厄啼眉头挑着,鼻梁挺直,唇瓣是不加修饰也很惹眼的薄红,白玉似的手指透着光,竖在唇中间,两种颜色刺激着棱孤北的感官。

    棱孤北轻点头,喉结滚动,没再说话,把手心攥着的银子拿出来,抚开用来包裹的布,倒进厄啼衣袖里。

    厄啼理了理袖子,注意着不摸棱孤北碰过的地方,像模像样夸了句。

    “做的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么贤惠谁娶了你可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棱孤北被厄啼说的脸热,这么一番话在厄啼这里是很难得的,厄啼很少会夸人,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讨他开心了,才会揉揉他的头,夸那么两句。

    他跟在厄啼身边走着,刻意离厄啼远那么一点点,疑神疑鬼的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味道。

    毕竟他大热天的走过来,身上出了点汗,别把他出门时冲澡在身上打的皂角气冲没了。

    或者,刚才就应该回家一趟,再冲一下澡,但是又会出汗,循环往复耽误陪厄啼回家的时间,别到时候厄啼又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拐跑了。

    以前就有这种先例,和厄啼在同一座学府上学的学生邀请厄啼去家里玩,他因为等烤鸡店老板给他打包浪费了点时间,过来就找不到厄啼,让他恐慌的找了一宿。

    还有,谁知道他们同床共枕了一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衣服下有没有吻痕他也看不到,就这么焦虑了好几天。

    哦,那同学后来出意外,掉臭水沟死了,真倒霉。

    “你要死啊,离我这么近。”

    不知不觉间,棱孤北没控制好和厄啼之间的距离,隔老远厄啼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热气,燥的厄啼呼了他一巴掌。

    舌尖顶着刺痛的脸皮,鼓着腮帮子的棱孤北看着有点凶狠,特别是结合尾骨那一小块切割眉毛的疤痕,看着更吓人了。

    他一语不发,沉默着帮厄啼挡从旁边照下来的太阳光,让厄啼可以在他的影子里没那么热。

    厄啼现在的阶段是考完最后一场试,不出意外等几天看到成绩就可以去京城。

    京城可是有皇帝在的地方,想也知道会很繁华,厄啼有自己的打算。

    这些年棱孤北是一直在供养他,上山采药,打猎贩卖,才让厄啼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读书。

    不过,一旦到了京城,棱孤北这些山野路子好像就没什么用了,空有一身蛮力那等大雅之堂,哦,也许厨艺还算不错,针绣方面也还可以,但,那又如何。

    到了京城,有的是地方需要钱财打点,棱孤北他能做什么,京城讲究的是文雅之气,光有武力可不行。

    所以,他没用了。

    倚靠棱孤北每日上交的钱财,厄啼虽花费巨大,手里也留了那么个几百两的银子,虽然可能不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购置宅子,应该也够厄啼生活一段时间。

    去了京城,这几百两可不怎么够用,身上这套行装可要先换一换。

    怎么越说越发愁。

    要说棱孤北能有这么多钱主要还是他采的药材足够珍贵,偶尔几次上山还能打到几百斤重的野猪拿去贩卖。

    也有他们现在居住的城镇附近有山的原因,没来到城镇之前,从厄啼已经不怎么清晰的记忆来看,棱孤北以前还是个猎户,经常上山打猎的,对这方面很有经验所以比较容易找到东西能赚到钱。

    好吧,成绩还没有出来厄啼已经开始畅享去京城后的日子了。

    目前对于厄啼来说棱孤北就有些多余,还没想到用什么方法处理他。

    厄啼身侧的棱孤北眼眸幽深的望着他,心底思绪翻涌。

    怎么办,哭哭好像又开始想要抛弃他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哭哭的瞳孔里压根没装下他。

    亦如十几年前厄啼还没决定读书的时候,他们从村落进了乡镇,路过某个小官的马车。

    那小官看到厄啼,想收养厄啼的时候,厄啼也是这样,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果不是周围围着的人太多,厄啼是真的会抛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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