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他们巴不得厄啼囚禁他们,把他们关起来。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厄啼五岁的时候,当初厄啼和小伙伴约定好了,要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再去家门口的小公园玩一会儿,听蝉叫,捉小虫子,玩跷跷板等。
可。
厄啼蹲在公园门口,小手托着婴儿肥的脸,皱巴着脸反复看手腕上儿童手表显示的时间。
下午六点一分。
他没看到小伙伴的身影。
夕阳将云彩云染成火红色,也给陆地覆上一层霞彩,厄啼小小的影子在太阳光的拉扯下细长孤寂。
厄啼的家在公园拐角处,不用过红绿灯,走几步路就能到。
途中,路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是在马路边,一辆黑色汽车车头凹陷,撞在绿化树上冒着白烟,身穿制服的交警已经走过来做着记录,围着的人七嘴八舌。
“这小孩真可怜,才五六岁,这腿被压的,哎呦,看着就疼,人生被毁了,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熬过去。”
“我看到了,那车子好像失控了,不知道是刹车失灵还是醉酒驾驶,总之违反交规要不得。”
“才这么小的年纪,这条命甚至都不晓得保不保得住,能住在这附近,我看他们家应该也不简单吧。”
马路上流淌过来的血液沾到厄啼的鞋子,车子有撞倒几颗刚移植过来的绿化树。
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满是树叶和木屑渣子,不远处小路中央横着一颗枝干不算粗壮的小树。
反正厄啼这样的小孩子是没法绕路走过去的,旁边的绿化带范围是公园,所以围着围栏,平时只能从公园门口进去。
这种情况,厄啼只好张开双手鼓着嘴:“恶狗哥哥。”
厄枸从人群中走出来,随意瞥了眼车祸现场,即便还没出现,救护车的声音也已经由远及近的赶过来。
他单手抱起厄啼,顺手脱下厄啼沾了血的鞋子,手指拎着,路过垃圾桶随手丢掉,步伐安稳的让厄啼坐在他臂弯。
厄枸看起来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胸怀宽阔柔软,五官稚气未脱也能透出几分沉稳,是个只是站在那里,即便年龄不算大也能让人觉得安心的存在。
他是厄家单独培养出来保证厄啼安全的死士之一,从小被从孤儿院带出来培养,常年喂食增强体能和控制心智,以及生命体征的毒药。
厄枸是其中最强的,在三年前被厄啼随手挑选带到身边用来保护厄啼的人身安全,确保厄啼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枕在厄枸温暖的胸膛,厄啼不解呢喃:“他是不是骗我,为什么放我鸽子,就算有事情也要发个信息。”
“我不喜欢他。”
……
这是厄啼第一次被欺骗,所以记忆深刻,也不再相信其他人做出的诺言。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谎话连篇,说的再好听也避免不了要离开他,只有把他们的命牢牢掌握在手里,就像厄枸那样看。
他手里拿着厄枸的解药,厄枸不就从来没离开过他。
所以。
只要把他们的腿全部打断,就算做出了永不离开的承诺,想要临时反悔,也无济于事,只能永远被锁在家里,离不开厄啼视线半步了。
嘻嘻。
期间当年的男孩当然有找过厄啼来解释,他知道了他在厄啼心中留下了糟糕的印象。
比起被厄啼看到如今站不起来很狼狈的他,他更不想让厄啼厌恶他,不想每每厄啼想起来的时候都会坏心情。
“哭哭,对不起,我当年不是故意的。”
青年面色苍白,腿上盖着毯子,坐在轮椅上,即便是在大夏天也穿得厚实,轮椅的脚踏上空荡荡的,那是他在出了车祸后截肢的结果。
只是说一句话,他就捂着嘴轻咳了两声,脸颊被呛得泛起红晕,看着倒有了几分人气,不再是精致没有情感的人偶娃娃模样。
他目光认真的注视着站在台阶,居高临下面无表情藐视他的厄啼,心底泛起苦涩。
这些年来,他有得到过厄啼日渐成长的照片,手指会忍不住抚摸照片上的身影,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想着想着,心底就涌出一股恨。
如果不是当年司机喝了酒,在回家的路上脑子一晕,视线模糊不清的情况下,没看到马路对面的他,转方向盘的手也不利索。
他怎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姬药核攥着盖在腰部的毯子,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会想,如果没有出现意外,这么多年,一直陪在厄啼身边,亲眼见证他成长的人会不会是他。
姬药核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只是期盼的看着厄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