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父亲。”
这倒是让休斜氧重拾信心,虽然如果休枚霄不支持他,他也会继续纠缠厄啼不会罢休的。
休斜氧的特殊身份导致了保镖一开始没把他当做任务主要目标,直到两人在同一个房间相处的时间过长了才隐隐发觉不对,试探性给休枚霄发去信息。
【老板,二少爷和大少爷今晚在同一房间,二少爷至今没出来,您看……】
此时已过半夜,休枚霄彻夜没睡,就为了找出二十年前让他恨得要死,在厄啼身上留下暧昧痕迹的人。
得到消息,休枚霄气笑了,小兔崽子你问我那一番话是这么个意思是吧。
“好好好。”
休枚霄身上掺杂着寒风凌冽的气息,站在房间门口又停下,他与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一墙之隔,又不能直接闯进去,吓到厄啼了怎么办。
临了临了,他也只能倚在墙边,听着房间内细微的声音。
这场景让他幻视二十年前,大概也是这么一个天气。
当初公司有点事情没能陪着厄啼,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休枚霄回到家就看到厄啼身上暧昧的痕迹。
休枚霄想在厄啼面前表现的温和一点,他想笑的,扯着嘴角只有怪异。
他怎么笑都笑不出来,最后也只是语气平静地询问。
“谁。”
厄啼一脸你有毛病吧的表情,正常人看到不应该当没看到吗。
哦,忘了,你好像喜欢我来着,那这反应就还算正常。
厄啼打了个哈欠,提了提衣领,语气随意。
“你不认识,说了你也不知道。”
休枚霄捂着脸皱眉,嗓音沙哑:“是我那今天突然到访的合作伙伴吗。”
有时候休枚霄陪厄啼出去玩就见到过他,那人当时见到厄啼,就在休枚霄眼皮子底下过来跟厄啼搭讪。
回去休枚霄就抢了他正在商谈的项目。
两人算是结下梁子,即使不说出来,也该知道互相看不顺眼了。
也对,今天怎么会找他商谈事情,不准备去又被各种事情绊住脚。
“这次不是他。”
休枚霄眼皮抽动,强忍内心怒意,压抑着声音。
“这次,那还有谁。”
他实在想不到了,难不成他不在厄啼身边的时候,还有什么没皮没脸的人吸引了厄啼注意吗。
厄啼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光,嗓音困倦,还有些许疑惑。
“为什么一定要问出个答案呢,也不是很重要吧。”
“好,我知道了。”
看着厄啼,休枚霄忽然泄气,眼皮垂下遮住眸中情绪,他对厄啼笑的温和。
“困不困,对不起,都怪我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我抱你回房间睡吧。”
厄啼对休枚霄张开双手,笑得眼睛弯弯:“好哦,问那么多问题真的没有意义。”
“嗯,你说得对。”
休枚霄现在很认同厄啼说的话,问那么多没意义,那么就只有无差别针对了,但凡接近过厄啼,吸引过厄啼注意,试图让他离开厄啼身边的人。
都,该,死。
他错就错在不该将情绪对准厄啼,厄啼已经很困了,都怪他没有及时注意到。
休枚霄低头吻了吻厄啼的头发,放低了声音,如情人间的呢喃。
“对不起,我话有点多,不要嫌我烦,困了不睡觉会伤身体,早点睡吧。”
轻柔抚摸厄啼的脸颊,理了理厄啼柔软的发丝,确定厄啼呼吸平稳后,休枚霄站直身子。
影影错错并不明显的阴影宽大,彻底遮住厄啼,如同在阴暗影子里才敢展露本性,张牙舞爪的怪兽。
休枚霄轻手轻脚关上房门,面无表情在脑海中搜寻这段时间接触过厄啼的人。
对自己几斤几两都掂量不清楚的蠢货怎么敢的。
亦如现在。
休枚霄全身就像被忽然卸了力气。
他呼吸急促,世界寂静一片,唯有一墙之隔内隐隐约约的声音。
比起以前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外人,混乱的关系更让他难以接受。
早知道休斜氧将来会是这么个货色。
休枚霄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杀了休斜氧。
他当初就不应该惦记着是厄啼的血脉,独自把他生下来。
生什么生,他早该想清楚的,孩子只会打扰他和厄啼之间的关系。
在厄啼幼时他就早该注意到的,可是那时候的他想,如果没有休斜氧,厄啼也总不能一直没有同龄的朋友。
也怪他太过优柔寡断,居然会忽略了休斜氧这么个变数。
但是厄啼很开心不是吗,如果在童年时期没有朋友,说不定会有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