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阿福顺势温和地提议，“今天，您是否愿意留下来，陪您这位‘尊重的长辈’度过一个晚上呢？您的房间一切都准备好了。”

    杰森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COSER发来的信息，内容很简单：「布鲁斯在冰山餐厅‘睡’下了，建议今晚别回来。」

    杰森盯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正期待地望着他的阿福，深吸一口气，改口道：“……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阿福眼中顿时充满了光彩：“那真是太好了。”他注意到杰森看手机的动作，体贴地问：“刚才是您朋友的信息吗？”

    “对，”杰森没好气地说，“就是告诉我一声，布鲁斯睡在冰山餐厅了。”

    阿福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管家的镇定，甚至带着一丝幽默感：“哦，没事。韦恩老爷是成年人了，偶尔夜不归宿……我想我们暂时还不需要报警。只是要麻烦您的朋友帮忙招待一下布鲁斯老爷了。”

    杰森暗自咬牙，心想那个“麻烦的家伙”终于如愿了！现在指不定在怎么“招待”布鲁斯呢！嘴上却只能含糊地说：“……没关系，还不一定谁招待谁呢。”

    阿福微笑着，再次试探性地提出：“也许，改天您可以邀请您的这位朋友来庄园做客？我很乐意为她也准备一间舒适的房间。”

    杰森扶额：“阿福，是他，不是她。那家伙……有点恶趣味。”

    阿福从善如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关系，男孩子也可以一个舒适的房间。随时欢迎。”

    杰森看着阿福真诚而温暖的脸，一时无言，只能拿起另一块小甜饼，塞进嘴里，以此来掩饰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这个夜晚，对于韦恩庄园来说，似乎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暖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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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你在做梦吗？”小小的罗宾鸟推了推趴在主控台上的蝙蝠侠。

    蝙蝠洞的灯光温暖而不刺眼，年轻的迪克·格雷森还穿着那身鲜艳的罗宾制服，像只永远停不下来的小鸟，在他身边的控制台前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地复盘着刚刚结束的行动。

    布鲁斯愣了一下，感觉到了熟悉的陌生，好像在看一场很老的黑白默片。

    你记得它的每一个台词停顿，却暌违已久。

    “……所以说，布鲁斯，我们就是最棒的组合！下次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从更高的地方荡过去，我计算过了，角度刚好……”迪克的声音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自信。

    布鲁斯在梦中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嘴角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忽然，迪克转过身，靠在控制台上，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灿烂又有点揶揄的笑容：“嘿，布鲁斯，你打算什么时候带那个新来的小家伙一起夜巡啊？杰森，对吧？”

    布鲁斯愣了一下：“杰森？”

    “对啊！”迪克笑得眼睛弯弯，“不是你从犯罪巷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吗？我看他很有天赋，眼神里有一股劲儿！放心啦，布鲁斯，我会照顾好他的，保证把他训练成最棒的罗宾！”

    布鲁斯正想说什么，蝙蝠洞的影像突然变得模糊又清晰，一个更加瘦小、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身影，穿着鲜艳的罗宾制服，有些局促却又无比兴奋地从蝙蝠电脑后跳出，仰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喜悦，声音清脆地响起：

    “这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那声音，那张稚嫩的脸……是十五岁的杰森·陶德。

    一瞬间，鲜血如潮水淹没了布鲁斯的梦境！

    布鲁斯骤然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梦中杰森那张充满希望的稚嫩的脸和阿卡姆骑士冰冷的面具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他花了几秒钟才确认自己身处何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照在白色圣母像柔和的脸庞上。

    布鲁斯偏头看看阳光斜射的角度，已经是中午了。

    他动了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躺在异常舒适的床上，头深陷在柔软的羽毛枕头里，身上盖着厚薄适宜的纯棉被子。身上干净清爽，腰腹处的伤口红肿消退，甚至有愈合迹象。

    常服被洗净熨烫，整齐挂在床头的衣架上。床头柜上，他的蝙蝠侠小道具被分门别类陈列着。

    布鲁斯坐起身，被子柔软的面料摩擦过皮肤，带来轻柔的触感。

    他没有立刻行动，锐利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审视着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装修考究、甚至称得上温馨的客房。四周墙壁贴着鹅黄的壁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刚烤好的谷物焦香。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房间中央的小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杯似乎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牛奶，旁边是一个用料扎实的芝士龙虾三明治，用洁白的骨瓷碟子盛着。简单，却透着一种居家的关怀。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