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司辰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上下起伏的情绪让她一时间无法分析对方的意图,只能呆呆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司辰的目光像灼烧的烈日。
滚烫,炙热。
对方指尖过高的温度通过皮肤接触激起剧烈的心跳,让人没来由地心慌意乱,可到底是害怕还是期待,说不清楚。
这样不行。
阮离紧张地盯着司辰,大脑空白片刻后,在他握着她手腕再度靠过来的时候,眼一闭心一横,用自由的右手一挥——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司辰脸上。
一声脆响。
回荡在二人耳边。
空气仿若凝固,窒息的氛围蔓延在车内。
阮离的手停在半空,有些震惊地看了司辰一眼,又看回自己的手。
手心微红,发热。
应该是太紧张了,没控制好力度。
握着阮离手腕的大手慢慢松开,桎梏解除。
阮离扑到车窗边,一边扳车门一边快速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只想下车。
“坐好。”司辰单手扳着她的肩按回座位上,探出手,在她害怕的目光中拉出安全带帮她系好。
“咔”的一声,阮离眨眼,仿佛想明白什么。
“你刚才靠过来是想帮我系安全带?”
“不然呢?”司辰冷着脸打方向盘,“我又不是程添。”
程添甚至都没被她打!
“真的对不起,”阮离十分愧疚,关切问道,“你的脸……没事吧?”
“死不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司辰意有所指。
阮离愣了一下,回想起高中有一次,她把偷偷跟在身后护送她回家的司辰当成坏人,劈头盖脸用书包把他打了一顿。
好像就是在情书事件后不久,当时她的神经因为这件事变得敏感多疑,极度没有安全感。而司辰在这件事后也很久没有理过她,所以晚上回家路上察觉有人跟着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他。
不过因祸得福,那晚之后,虽然什么问题也没解决,但司辰单方面宣布他们和好了。
等红灯的时候,司辰用手指戳了戳左脸,“嘶”一声。
沉浸在回忆里的人立刻看过去,“很疼吗?”
其实不怎么疼,但司辰还是“嗯”了一声。
“我回去帮你冰敷。”罪魁祸首心虚地开始将功补过。
“就这样?”
苦主丝毫不为所动。
“那你还想要我做什么?”阮离把自己的那只罪魁祸手藏在身后,小心地问。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司辰让阮离陪他去的地方是一处画廊。
黑色的牌匾上,是两个银色的字——辰光。
从门口走进去,里面的装饰摆设皆十分讲究,艺术的气质扑面而来,沿着大理石地砖走到尽头,就看到了一副巨大的星辰油画。
静谧深邃的黑蓝色夜空,点点星辰璀璨,神秘又美丽。
阮离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不是你的微信头像?”
司辰颔首,沉默半晌后说:“这是我妈妈留下的最后一幅画。”
阮离一怔,下意识看向他。
关于司辰妈妈的事情,阮离只知道他妈妈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是自杀,其他的细节一概不清楚。
他似乎也不习惯和别人讲述这些事情。
但能很明显看出,司辰是很爱他妈妈的,连微信头像都是妈妈的画。
无时无刻都在怀念她。
“画这幅画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不让我去打扰她。”司辰看着面前的画,语气有些恍惚。
“我等了她很久,每天都在不停的敲门。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她把我抱到画前,告诉我这幅画是为我而作。”
阮离看向画的右下角贴着的标签,果然看到了这幅画的名字。
《辰光》
“我当时太开心了,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她说她太累了要休息,我就出去玩了。等我回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卡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不过阮离已经知道了后面的事情。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难过。
沉重的悲伤像一朵乌云聚集在头顶,笼罩着他。
站在漫天星辰前,满眼皆是梦幻。阮离仿佛被蛊惑,宛如被煽动。
她没有犹豫,凭心而行,随意而动。
踮脚,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不少,应该是有特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