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发丝摸起来很柔软,和他硬邦邦的性子截然不同。
阮离一边摸一边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被安慰了半天的男人突然出声:“你把我当冻柿子撸啊?”
嗓音有些低沉,仔细听能感受到微微的沙哑。
阮离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闻言尴尬地收回手,手还没完全收回的时候,却突然被对方抓住,一拉。
毫无防备,她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条件反射失灵了,阮离额头抵在他锁骨处,鼻端嗅到他身上的气味。
她整个人被拥进他怀里。
随后,一只手轻轻按上她的后脑。
司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至少,要这样安慰人才对。”
阮离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前,耳边听着他略微急促却有力的心跳。
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理智告诉她,应该尽快推开,逃离开这个带有强烈诱惑气质的拥抱。
身为打工人,不能和老板有超越金钱的其他关系!
这样是不对的。
她抬起手——
下一秒,耳边传来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有一滴温热的水珠滚进她的脖颈。
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刻,不受控制地拐了个方向,抚上身前人的脊背,轻轻拍了拍。
他们在辰光前静静地拥抱。
画廊下午营业,在人来之前,二人悄悄离开了。
一路上,二人没有一点交流。
连眼神都没对上一次。
阮离望向车窗外,只觉身上沾染了对方过高的体温,烧得脑子发昏。
车开得有点猛,外面的景色飞快倒退着。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忐忑的寂静。
阮离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是安静的黑色。
铃声依然在响。
她不得不看向司辰:“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
“哦,”司辰仿佛也才反应过来,点了下中控台。
电话接起,肖承烨的声音传出来。
“程添那个记仇鬼,果然出手了。现在柳学长态度大变,跟我说合作的事情他还要再考虑一下,这不就是黄了的意思。”
“除了辰光,他还有更好的去处?”司辰放慢车速,声音也很平静。
“那不知道,我估计就是程添那小子要拿这事卡你,他给我递话了,只要你向他道歉,他就放你一马。”
司辰冷笑一声。
“他做梦。”
肖承烨叹口气:“你俩真是冤家,从小就不对付,现在长大了还是互相看不惯。”
“要我说,你要不然就服个软,毕竟是你先动的手不是。”
“你这几年学得是和事佬专业吧,怎么不去当和平大使呢。”司辰打方向盘转弯,“你去告诉程添,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阮离偷偷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等到了家,阮离一边揉冻柿子的脑袋一边觑着司辰的脸色。
司辰换好拖鞋一转身就对上阮离来不及避开的视线。
“怎么了?”他坐进沙发,伸长胳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那个柳学长,是不是对辰光很重要。如果没有他,辰光会不会倒闭?”
“不至于,柳崇光虽然厉害,但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学艺术的,我再找人就是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眉宇间却没有了之前的轻松。
肖承烨说过,辰光经营状况不善,入不敷出。而柳崇光自带光环,如果他能加入,就能招来更多的投资和客户,或许就能让辰光起死回生。
怎么会不重要?
“对不起。”阮离低着头,觉得自己很没用。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只能给他添乱。
如果,她没去校友会就好了。
他就不会因为她打了程添,程添就不会记恨他,搅黄他和柳崇光的合作。
“你自个儿在那脑补什么呢?”司辰语气有些无奈,“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和程添从小就不对付,就算没有你,他也不会让我顺心如意的。”
“为什么?”阮离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和程添关系那么差?高中的时候,司辰就一直叫她离程添远点。
但她和程添是一个班的,他对此就十分不满,后来情书乌龙事件后,他气得一周没和她说话。
“上一辈加这一辈的恩怨。”司辰冷笑,“我见了他就烦,估计他也一样。”
上一辈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