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烨无奈叹气，“既然要三顾茅庐，你好歹也记一下人家名字。”

    “我记住了。”

    “她在干吗？怎么还不过来。”说话人突然变了语气。

    肖承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阮离走了这么半天也没走过来，反而停在不远处几辆并排的豪车旁边晃悠，要不是穿得漂亮，气质也特别，活像个踩点的小偷。

    “你自己照照镜子，就你那一张拉得比驴还长的脸，人家没转身打车走都算是照顾你了。”

    司辰：“……”

    肖承烨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语重心长的模样。

    “沉住气，别太凶，小心把人家吓跑。”

    “你和程添生气也就算了，和人家摆什么脸色啊，她也是受害者。”

    而且就算是吃醋，也得有名分才能吃，他现在，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后面的话肖承烨没敢说出口，怕挨揍。

    司辰其实没想和她摆脸色，只是肖承烨这么一说，他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看起来真的很凶吗？”

    肖承烨认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凶！看起来像刚杀完人，至少三个！”

    没过一会儿，阮离听见肖承烨叫她，估计是他们谈完了。

    等她慢吞吞走到车子前，就听到肖承烨在那打包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们先走吧，我回去再喝一轮，有几个哥们还没认识。”

    他冲阮离挥手：“回见啊。”

    阮离急忙也举起手和他对着挥：“再见。”

    肖承烨一边倒退一边挥手，阮离看他如此只好一直站在原地陪他一起挥手。

    “你俩演话剧呢，要不要再来个十八相送？”司辰冷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出来，“上车！”

    阮离放下手，乖乖爬上车。

    车内气压很低，静得落针可闻。

    阮离正努力放缓呼吸，以免吵到某位心情不佳的冷脸少爷。

    “冷不冷？”司辰抬手调高车内温度，语气柔和下来。

    阮离受宠若惊地客套：“还好。”

    “那关了吧。”

    “……”

    要不还是打车走吧，她默默闭上了嘴。

    可惜对方的找茬行为还没停止，“和高中情书表白对象拥抱的感觉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阮离看了他一眼，被他敏锐地捕捉到：“有话就说。”

    是要反驳他吗，说她一点都不喜欢程添吗。

    他绷着一张脸，就听副驾驶上的人业务不熟练地拍他马屁。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在国外呆了好几年，不仅没有中英混杂的说话习惯，还能说对四字成语呢。”

    比程添强多了。

    司辰沉默地看着她，一双黝黑的眸子情绪深深。

    这么多年，她一点都没变，不想回答就转移话题，装傻卖乖业务熟练。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阮离看他没有继续盘问的迹象，以为逃过一劫刚松口气，一道身影却突然靠近，司辰从驾驶座倾身压过来。

    她察觉到异常，一抬眼就被满满当当的男性气息笼罩。

    副驾驶的女生瞪圆了一双眼，身子向后躲，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眼神中有显而易见的惊慌。

    “你干什么？”

    司辰的脸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身上传来好闻的味道，和之前他丢给她的那件风衣上是一样的味道。

    心脏突然跳得飞快，和刚才程添靠近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感觉脖颈都在发烫。

    生怕自己的反应会暴露什么，她赶紧移开视线。

    “条件反射不是挺灵敏的。”司辰微微退开一些，却依旧不是让人感到安全放松的社交距离。

    “那为什么刚才不躲？”司辰看着阮离，“还是说，这条件反射只对程添免疫。”

    阮离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自以为是的臆测感到不满：“因为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那样。”

    她明明在很认真地解释，对方却在咫尺处眼眸幽暗地注视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

    说到“那样”的时候，明显是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不由自主地抿了下唇。

    左颊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司辰下意识凑近，想看得清楚一些。

    因着他的靠近，阮离开始往车窗方向退，气氛有点奇怪，这方狭窄空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艰难开口：“我们先回去吧。”

    被某种幽暗情绪支配的男人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在她警惕的目光中握住她的手腕。

    “就像这样，只要抓住了你的手腕，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