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都说完了,还不快点走。”老板看着阮离。
阮离还是那句话:“三千五,你拿钱,我走人。”
老板感受到司辰淡淡投来的一瞥,顿时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得罪了我的客人,还想讹钱。赶紧走,否则我就报警了。”
“司先生就是我的人证。”
眼看老板理直气壮地不给钱还污蔑她,司辰还在旁边抱臂看热闹。
她只觉得又丢人又气愤又委屈又尴尬。
就在她红着眼圈朝门口大步走过去,准备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时。
一只手臂拦在她面前,司辰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去哪?”
阮离根本不想理他。
司辰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110会打吗?”
她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一旁的老板目光在他们之间打量,脸色有些难看。
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对他们的关系作出了错误的判断,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应该立刻给钱,送走这两尊大神。
于是他痛快把钱给了阮离,至于朱经理的那五百,也在老板的眼神示意下,乖乖转给了阮离。
阮离拿到钱,脱下制服随手丢在地上,毫无留恋转身就走。
朱经理望着阮离走远,收回目光不期然对上司辰的目光,那其中的情绪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再等他想细看,司辰已经转身迈着长腿走了。
阮离走出大门,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竟然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轻松过后,压力重新涌上心头。
虽然这份工她也没想着长干,但她本来想着怎么也能撑个三五个月,撑到她考完成人自考拿到证,就能找一个相对好点的工作,不用这么频繁地换来换去。
妈妈的手术做完了,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她只要好好工作,把欠款还完,就可以过上和其他人一样平静安稳的生活了。
距离自考还有三个月,三千五肯定支撑不到那时候,看来还得找个相对清闲的兼职干。
便利店应该不错,晚上值夜班的时候还能顺便复习一下,她心里琢磨着,慢慢往出租屋的方向走着。
有车在她身后鸣笛,这是一条窄巷,她以为身后的车要过去,于是往墙边靠了靠让出地方。
鸣笛声没停,连续急促的噪音让阮离有些心烦,不是都给让出路来了,还想怎么样。
她皱眉回头,一辆黑色豪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即使阮离对汽车牌子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这车绝对便宜不了。
见她回头,黑色豪车加速滑行到她前面,停下。
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司辰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冲她投来一瞥。
“上车。”
窄小的出租屋里,阮离把玻璃杯递到司辰面前。
“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热水。”
司辰没接。
他坐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打量着四周,皱眉:“你就住这种地方?”
即使极力掩饰,阮离还是在他的眼神中清晰看到了震惊和嫌弃。
英俊的男人一身名牌,像从电影海报上走下来的明星。此刻却出现在她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坐在她不到三十块钱买回来的碎花床单上,一双长腿委屈地窝着。
阮离住的地方是余冰帮忙找的,唯一的优点就是租金便宜,一个月只需要五百块。
当时阮离租下是看中它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带水池的小台子可以做饭。
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瘸腿的桌子,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小冰箱。这种配置在这里已经算很好,若不是余冰,五百块也拿不下来。
外面还有很多合租房更便宜,一月只要三百,但是要和别人共用卫生间和厨房,阮离实在是接受不了,才选了这间。
但这样的房子在住惯了大别墅的司少爷眼中,就是贫民窟,让他在这里多呆一秒都无法忍受。
司辰从进屋之后眉头就没松开过,他是真的想象不到居然会有人住在这么小这么破的屋子里。
那么小的窗户,真的不会憋死吗。还有这过道,连腿都伸不开,更别提那掉皮的墙壁和狭小得难以转身的卫生间了,真是看一眼都窒息。
不过虽然屋子很小,但能看出被主人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漂浮着洗衣粉的淡淡清香,床单铺得平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门口的小鞋架上仅有的几双鞋也摆得整整齐齐。
阮离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对,我就住这。刚才就和你说让你别进来了。”
司辰:“我不进来看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阮离:“你到底有什么事?”
她刚刚失业,虽然不是什么好工作,但也心情极差。这意味她要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