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了两声,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李副判……不是早已告老,听说……也已病故了么?三皇兄查他作甚?”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微弱。
“奴才也不知。只是听闻,三殿下似乎对李副判当年的一些用药记录起了疑心。”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
谢允阑沉默了片刻,幽幽叹了口气:“三皇兄心思缜密,行事自有道理。我们……不必过多揣测,更不可妄加干涉。我这身子骨,能静养度日已是父皇恩典,旁的事……无力过问。”他挥了挥手,显得十分疲惫,“下去吧,我乏了。”
“是,殿下。”太监躬身退下,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殿门。
当殿内只剩下谢允阑一人时,他脸上那副病弱与世无争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他放下医书,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浓重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厉色。
“谢允知……你的手,伸得太长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再无半分虚弱,只有冰冷的算计,“李时菖这条线……看来是保不住了。‘影枭’……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传递着什么讯号。片刻后,他转身从床榻下的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中,取出一枚材质非金非木、刻着荆棘箭头图案的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那个古体的“七”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好三哥,还有……那个从冥渊爬出来的小东西,我们……慢慢玩。”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了整个皇宫,也掩盖了无数正在滋生的阴谋与杀机。静思殿内的短暂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