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羽和李俊林正在院子里摆弄些木料藤条的,想自己再做些兔子笼。暖房里沈新平正带着沈翠翠、李圆圆还有他儿子沈平安在给豇豆捉虫,这几架豇豆都快拉秧了偏生又生了虫,沈宁羽等人自然是舍不得这最后的收成,只好天天去检查捉虫了。
他们一进腊月就更忙了,照顾暖房里的菜蔬,去县城卖菜,还要栽下一批的菜苗,沈宁羽还要时不时的和大家去交流种菜的经验,帮着这家或那家看看温度、湿度的,还要拿着小本子记录各家的种菜数据……忙碌程度简直要赶上农忙的时候了。于是沈宁羽在家庭会议上拍板决定雇用他新平哥来当帮手照料暖房。家里今年比预计的要多种一批菜,暖房里的木柴也不够了,满仓叔家人多还勤快,每年冬天没事干了便要打柴去县里卖,沈宁羽直接向他收购,每天两担木柴往暖房这边送,两人这才轻松了些。
“爹,虫就在这呢,你怎么不捉?”沈平安从他爹手底下捉到一个虫子,一脸疑惑的问他爹。
沈新平忙弯腰去看:“哪里捉的,我怎么没看到?”
“翠翠,你快来看,我爹瞎啦~”
“去你小子的,找打是不是!”
……
暖房里传来沈新平和几个孩子的声音,院子里沈宁羽也在和李俊林聊天:“等明年兔舍盖好了,直接让姨奶自己管,我看她能行,我那养兔宝典上的字她都认得差不多了。”
“可是,还有家里的事情,朗儿晴儿都小还得有人带,就怕姨奶忙不过来。”李俊林道。
“没事,主要是让姨奶管理,忙不过来就在村里找人做帮工么,家里的事情让翠翠和圆圆管,我看我俩小姑姑都厉害着呢。”沈宁羽不以为意。
李俊林想了想,点了点头。
李俊林对赵绣娘这称呼,家里也是有些争论的。赵绣娘是想让李俊林跟着圆圆叫的,叫她干娘就挺好的,她说这事的时候还偷偷观察沈宁羽的脸色,没想到沈宁羽一听她这样说,眼睛便亮了,笑嘻嘻的跟众人说:“我觉得行。”还欠欠的用肩膀去撞李俊林:“你说呢,小叔叔~”
李俊林不知想到什么了,难得脸色有些发红,赵绣娘看了觉得牙根酸,皱着眉头走了。
从此,赵绣娘就不再让李俊林跟着他妹妹排辈分了……
暖房这边正热闹,李杏花匆匆过来了,进了院子她先喘了会气,才对看着她的两人说:“赶紧回家!”
两人都一惊,都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脸上带出了些慌乱,可转念一想,这青天白日的也不能出那样的事情啊。
李杏花彻底喘匀了气才开口:“你们家里来了个穿金带银的女人,还抱着个孩子,说是,说是羽哥儿爹的遗腹子!”
“啊?”
“赶紧回去看看吧,那女人就在你家堂屋里坐着呢,还说要找你们沈家的族老!”
沈宁羽看了看李俊林,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手上的土就要出门,李俊林自然要跟着。屋里沈新平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身后跟着三个想冲出屋子看热闹的孩子,李杏花冲他摆手:“你就带着孩子们在这边干活吧,别回去添乱了。”扭头便跟着那两人走了。
沈家堂屋里坐着的女人,穿着件藏蓝色的袄子,那袄子领子上还绲着一圈灰色的兔毛,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白皙了,她耳朵上戴着一对金坠子,头上还插着一只金钗,旁边站着个穿着粉色小袄的小丫鬟,一切都显示出与这个村子的格格不入来。
赵绣娘把孩子托付给沈新平的老娘,自己一个人有些局促的和女人待在堂屋里,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个红色的包裹被,孩子白嫩的小脸从被子里漏了出来,她正睡得香甜。
沈宁羽刚到巷口,就见自家门口停了辆马车,一个仆从打扮的人守在马车旁边。有几个街坊正挤在门口看热闹,沈宁羽打了声招呼便和李俊林进了院门,旁人倒是也不好意思直接进院子里去看,只伸长了脖子,希望能听到个只言片语。
沈宁羽一见堂屋中的女人,便觉得有些熟悉,待她一开口,便认出她来,不过也仅仅是有些印象,这女人买过自己的花,似乎是认识沈长文?他不大记得她的名字了,于是只皱着眉头站在那看着她,并没有先开口。
“我姓李,叫李红袖,小哥儿该认识我。”许是习惯,李红袖一说话便带了些柔情软语出来,屋里的几人都听着不太舒服。
赵绣娘见沈宁羽来了,暗暗松了一口气,忙站起身来对沈宁羽说:“这姑娘说她怀里的女娃是你爹爹的遗腹子。”
沈宁羽已经从李杏花那知道了,于是只冲着赵绣娘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转头对李红袖说:“我爹都死了,有什么证据说她是我爹的孩子。”
李红袖嘴角挑起一丝冷笑,给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便把手里捧着的匣子放在桌上,又把匣子的盖子打开了。
沈宁羽走上前去看,就见匣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