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腹子
最上边是一块不知成色的玉佩,正面刻着个“文”字,他拿起来看了看,玉佩的反面还刻着一个“欣”字,这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定情信物了。

    他放下手里的玉佩看李红袖,李红袖不屑的看了一眼那玉佩,开口道:“这孩子的娘叫欣娘,你爹这些年在县城里可没少靠着她。”又瞥了沈宁羽一眼,不怀好意的说道:“说起来,欣娘也算是你小娘了,我与欣娘情同姐妹,你便唤我二姨吧。”

    沈宁羽不理她,继续看匣子里的东西,底下都是些文纸稿件,写了些让人懒得看的酸诗,有些署名“怀正”,那是沈长文的字。

    正看着,沈四带着几人族人进来了,沈宁羽也没耐心再看,便把东西都放回匣子里:“这些可证明不了她是我爹的孩子,顶多证明我那死了的爹是个无耻的风流骗子。”

    许是被吵到,怀里的孩子扭动了两下,李红袖轻轻拍了拍她,动了动胳膊,让她姿势更舒服些,她便又睡过去了。

    李红袖没好气,但声音依旧收着些,道:“不信便去县城里打听,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那沈秀才和欣娘在一处,做了这好几年的夫妻。”她看着沈宁羽,不屑的哼了一声:“不然,你们以为他个泥腿子出身的穷酸秀才,凭什么在县里潇洒度日,今日做诗明日喝酒的,还不是全靠着我妹子的资产。”

    那丫鬟也跟着开口:“就是,那沈秀才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我们欣娘子操持的,却是个那样没良心的。”

    李红袖看了她一样,那丫鬟自觉失言,便息了声退回到李红袖身后。

    沈四见状,开口问:“如今人都已经死了,你们找来是要干什么?”

    “哼,自然是让这孩子认祖归宗的。”李红袖道。

    沈四皱眉刚要说话,沈六就拍了下桌子,喊道:“认个屁,哪里跑出来得下三流的东西,来我们家撒野,是不是欺负我们沈家没人。”

    这声响太大,孩子在睡梦中被惊了下,挥了挥胳膊就大哭起来。

    李红袖和丫鬟都瞪他,连他四哥都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沈六一时无措,息了声。

    李红袖把孩子递给丫鬟,让她照顾。

    沈宁羽看了看哇哇大哭的孩子,对赵绣娘说:“姨奶,你带她们去里屋歇着。”

    赵绣娘点点头,领着丫鬟走了,孩子的哭声被里屋的门隔着小了许多,剩下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李红袖见了,冷哼一声,掸了掸有些褶皱的衣服,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