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
写。家长那边……”他顿了顿,“我会跟我家里解释清楚。”

    “那怎么行!”谢初夏猛地抬头,“怎么能让你帮我写检讨!是我连累了你……”

    “闭嘴。”秦向松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你那点水平,写出来的检讨只会越描越黑。我说我写就我写。”

    他的霸道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奇怪的安慰。谢初夏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向松最讨厌看人哭,尤其是女孩子哭。他别开脸,生硬地说:“别哭了。又没真的怎么样。”

    可他越是这样说,谢初夏越是控制不住,抽噎起来。

    秦向松:“……再哭我就真不管你了。”

    谢初夏立刻用力捂住嘴巴,努力把哭声憋回去,只剩下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更可怜了。

    秦向松无语望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家。天黑了。”

    *

    第二天,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年级。

    “听说了吗?167班那个转学生谢初夏,和秦向松在音乐室被黄主任抓了个正着!”

    “真的假的?他们俩在谈恋爱?”

    “肯定是啊!都锁门了!据说靠得特别近,差点就亲上了!”

    “我的天,谢初夏也太厉害了吧?这才转来多久,就把秦向松拿下了?”

    “谁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秦向松眼光也太差了……”

    “嘘!别说了,她来了……”

    谢初夏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她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起来。

    林雅丽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谢初夏听见。

    “有些人啊,就是不自量力,以为会弹个钢琴就能攀高枝了。”林雅丽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谢初夏。

    “就是,雅丽你弹得那么好,也没见你这么……主动啊。”旁边一个女生附和道。

    “我可学不来那种做派。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林雅丽嗤笑一声。

    谢初夏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很想反驳,很想大声告诉她们不是那样的。但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些刺耳的话语。

    课间,她想去接水,刚站起身,林雅丽就“恰好”也走过来,肩膀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林雅丽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毫无歉意,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笑。

    谢初夏咬了咬嘴唇,没说话,默默走开。

    她看向秦向松的座位,他正戴着耳机看书,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秦向松。流言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是啊,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呢。谢初夏心里一阵苦涩。所有的压力,似乎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中午在食堂,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正食不知味地扒着饭,一个餐盘放在了她的对面。谢初夏抬头,竟然是秦向松。

    他面无表情地坐下,开始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这一桌。

    “你……”谢初夏惊讶地看着他。

    “吃饭。”秦向松头也不抬。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流言的不屑,以及……变相地支持她吗?谢初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但更多的还是不安。“黄主任说……让我们保持距离。”

    秦向松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淡漠:“他现在又不在食堂。还是说,你不想坐这里?”

    “不是!”谢初夏连忙否认,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秦向松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他的存在像一堵无形的墙,暂时隔开了一些恶意的窥探。谢初夏觉得这顿饭,似乎没有那么难以下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