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淑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听爸爸妈妈的,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断了关系,回来好好念书。”
“不行。”谢远直接拒绝,“人在江湖,主打一个义气,那些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不是你们口里不三不四的人。”
“再说了,我们老大对我很好,眼下正是用人的地方,我走不开。”
白淑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又要去打架?”
谢远反驳:“什么叫打架?这是在维护我们帮派的脸面。”
他直接伸手道,理直气壮:“我钱不够了,你给我点钱。”
白淑:“上个月已经给了你五千,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谢远:“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我们帮派的兄弟还病着,我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快给我,不然我就再也不回家了。”
白淑心一横,咬唇道:“家里的超市没有那么多钱,一直在亏损。你爸爸前几天腰伤复发疼得死去活来,都舍不得钱去医院。你已经十七岁了,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
谢远气愤地说:“没钱就别生我啊……”
眼见情况朝着不好的地方发展。
谢初夏连忙出声制止:“大伯母,我放学回来了。”
一时间,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上。
谢远没好气道:“她是谁啊?”
白淑擦了擦眼泪,介绍道:“这是你堂妹谢初夏,她来雾海城读书,暂时住在我们家里。”
这下子他就更生气了。
“你们有钱供她,没钱给我!”说着他就夺门而出。
白淑根本就来不及拦,只能跌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谢初夏放下书包,拿起纸巾帮她擦眼泪:“伯母不哭。”
她心里愧疚万分,本想着帮忙解围,没想到无形中还加剧了他们母子间的矛盾。
白淑看着她如此懂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你堂哥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
晚饭过后,在外采买的大伯父回家。
看见白淑哭了,他就知道儿子回来过。
两个人在房间说了一些什么后,大伯父便沉默不语地走到阳台一连抽了好几根烟。
“伯父。”谢初夏过来敲门。
他就立马把烟掐灭,关上阳台的门,隔绝尼古丁的味道。
谢康挤出和蔼可亲地笑容:“怎么了?”
谢初夏:“我想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修理店?”
谢康问:“是家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吗?”
谢初夏摇头:“不是,是我的音乐盒摔坏了。”
谢康:“怎么坏的?是你自己摔坏的吗?”
谢初夏先是犹豫了片刻,又点点头,明显在隐瞒着什么。
谢康看破不说破,语气温柔:“你拿过来给我看看,我会修。”
谢初夏转忧为喜,上前抱了一下他:“谢谢伯父!你是世界上第一好的伯父!”
谢康摸了一下她的头:“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
谢初夏乖乖点头:“好。”
……
后半夜,谢康一直睡不着,便在客厅开着台灯修音乐盒打发消磨时间。
白淑因为白天的事情辗转反侧,也睡不着,就披着衣服出来。
谢康致歉:“是不是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白淑摇头:“没,就是在想儿子的事,睡不着。”
谢康眉头一紧,没有接话。
白淑只好转移话题:“音乐盒昨天不还好好的?怎么摔成这样了?”
谢康猜测:“应该是被别人摔坏的。”
谢初夏很宝贝这个东西,收拾东西的时候都是用布把音乐盒包好再放进去。
白淑不免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这种贵族学校可不是那么好待的。”
“初夏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她感叹道,“晚饭以后就悄悄把碗洗了,衣服也是自己手洗的,还帮我打扫房间。她有什么事也不和我们说,生怕我们担心。”
“这样好的孩子,如果是我们的该多好。”
谢康捣鼓的手没停过:“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被那小崽子听到免不了一场闹。”
而此时谢远正站在门外。
他白天要钱不成,原本想晚上趁着父母睡着去偷点应急。
没想到碰巧就听到了这些话。
怪不得这次来拿钱母亲拒绝了,原来都是因为她!
谢初夏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土妞,如今却霸占着自己的家,还有父母的爱。
记忆中的父亲对他非常严苛,考满分连笑脸都没有。更别说在大半夜帮他修东西,还这样的耐心温柔。
她到底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