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晚有了底气,拿手指绕着耳环,“妈,我哥上学那会儿比我还酷呢你怎么不说他,再说了我上学就去掉了,到时候头发保准染回来。”
杨念宁眼一瞪,肩头跟着耸直起来,“还染回来,我今天晚上就拿剪子给你剪了!还跟你哥比,他小时候学习有你好,我就没指望过他,再说了,他男孩你女孩,你这副样子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杨念宁说着上去揪立晚的胳膊,立晚弯着腰从杨念宁身侧窜过去了,“妈妈妈,你休想剪我头发!”
杨念宁气得肩膀直哆嗦,拎着扫把就要跟上去,被立宵拦下来了,立宵握着扫把头,“妈,立晚那头发跟她命似的,你要剪了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我来管吧,我保证你明天见到一头黑头发。”
杨念宁看了立宵一眼,立宵做出一个势在必得的手势,杨念宁黑着脸扭着扫把跟往立宵身上不轻不重来了一下,扔了扫把回屋了,“一天到晚没一个省心的!”
立晚换了衣服跑出来,躲在门后朝立宵吐舌头,立宵扭头朝她抡起扫把,立晚扭头跑了。
话说别人家的哥哥妹妹之间打打闹闹,不是仇家也是冤家,整日想的便是要在爸妈面前告一状,最好能看见他结结实实挨一顿才解恨,偏偏立宵立晚两个桀骜不驯难缠的孩子,放在一起亲近得很,不能说不神奇。立晚护他哥哥,立云和平日里一般打不得,立宵护她妹妹,立云和杨念宁都碰不得。
杨念宁今天晚上吃饭一直绷着脸,立宵好听话说完,杨念宁的脸色刚有些缓和,门外车响了,立云和回来了。
杨念宁放下筷子,脸又绷了回去。立宵扶着脑门,立晚倒高高兴兴迎出去了。
立云和出了名的疼闺女,立晚学习好,从小到大是一指头没碰过,立晚在的时候,立云和说话声音都是降低音量的一副慈父形象。
立云和进屋的时候脸颊还红着,一看就是喝醉了酒,杨念宁只看了一眼就进了屋,立云和笑嘻嘻坐在立宵身边,攀着儿子的肩膀,“儿子,你是不是想去一高?”
“怎么,你想让你儿子复读?”立宵开玩笑。
“怎么会,你想复读我也不准!”立云和吼了一声,又往卧室瞥了一眼,后知后觉放低声音,“不准。”
“爸,我哥疯了他复读,他这成绩复读一年还能不能考出来都是事儿啊。”立晚给立云和泡了一杯蜂蜜水,趴在立宵旁边。
立云和以前喝醉酒跟杨念宁干过架,是立晚很小的时候的事儿了,按理说立晚那个年纪是不该记事儿的,但立晚那件事儿一直记得很清楚,立宵小时候两个人打架多,立晚出生后杨念宁身体不好,就消停了,虽然立云和已经很多年没耍过酒疯了,立云和跟杨念宁也早不打架了,但立晚一直有点儿怵喝醉酒的立云和。
“不过你爷爷跟教育局的有点儿交情,爸今天去坐了坐,说是可以借读。”
立宵看了立云和一眼。
立云和又笑了笑,酡红的两颊鼓了起来,眼角一排排皱纹托住了眼尾,像纸折的扇子,“只要儿子你好好学,这都不是事儿!”
“爸,你真是我亲爸。”立宵声音尾巴梢儿都上调了起来。
“那当然,今晚爸跟你睡!”
立宵立马退开,立晚也警惕起来,“啊?别呀,你不去哄哄我妈。”
“不用看,屋指定锁了。”
立宵:“……”
“那我哥今晚睡我屋。”
“你一个大姑娘的怎么行。”
“反正我不让你跟我哥睡。”立晚嘟囔,“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发酒疯嘛。”
“行行行,我睡沙发行了吧,半夜掉下去摔断几根肋骨上什么的,你们都别心疼!”
立晚:“……”
立宵:“行,你睡我屋。”
立晚看着立宵,撅起了嘴。
“我睡沙发,行了吧。”
立晚嘿嘿笑,“好呀好呀。”
立云和一回屋,立宵就揪着立晚去了洗澡间,立晚乖乖躺在长椅上,仰起头,长头发直溜溜滑下去,飘散开,立宵握了握。
还挺厚。
“哥,我头发是不是很好?”立晚抬着眼睛看着立宵。
立宵的手把那一撮白色挑起来, “哥把你下边这点儿白的剪了吧。”
立晚腾地坐起来,“不要。”
“那染回来?”立宵试图商量。
立晚委屈地看着立宵,“哥,我才染了一天,你就让我多留几天嘛~”
立宵听她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头发是动不了了,索性往椅子上一靠,“你想让妈把我撕了吧。”
立晚殷勤地从长椅上下来蹲在立宵身边,晃着他的膝盖, “不会,我肯定躲着妈走。”
立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