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摇麦摇摇头：“都是随手拍的，能帮到教练就好~”
“小姑娘，你还是个网红啊？”张爷爷投来钦佩的目光，“真厉害！”
“哎呀！”陈摇麦被这接连的“惊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识瞥了眼副驾的李燚。
透过座椅缝隙，陈摇麦能看见他的侧脸，他正静静地看着前方，但她能感觉到他也在听着后面的对话。还在偷偷看她。
陈摇麦心里那点小别扭还没消，不仅躲避了他的目光，还不动声色地对他后脑勺方向飞了个小小的白眼，然后才笑着问张老爷子：“您怎么想到这个年纪来学车呀？”
刘教练插话道：“老爷子科一可是满分过的！我在驾校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年纪的学员考满分。”
“太强了！我才考了95呢~”说着她又悄悄瞪了李燚一眼，这人上车后就像个闷葫芦，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没礼貌。
张爷爷挺直腰板，回道：“我学车啊，是要带着老伴游山玩水去！她跟了我一辈子，忙得嘞，还没怎么出过远门看看。现在孩子都成家立业了，我也退休了，正好兑现年轻时答应她的承诺，亲自开车带她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也许是捕捉到了某些关键词。
一直沉默的李燚闻言，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
李燚在练习的时候，陈摇麦跟张老爷子在后排聊得热火朝天，从学车技巧聊到各地风土人情。被冷落的刘教练没人搭话，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李燚身上。
“对了李燚，我听你妈说，你交女朋友了？”
李燚明显愣了一下：“教练，您还认识我妈？”
“何止认识！我和你妈是老乡，我们有个群。我见她发过你和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
听到关键词，后座也跟着噤声。
陈摇麦心里还有些期待李燚会怎么回答。
李燚想起手机里那张偷拍陈摇麦的“合照”，想起对母亲撒的谎。要是教练在母亲面前说漏嘴......这件事再闹到李晨东那就不好收拾了。
“嗯...确实有。”他硬着头皮承认，声音有些发干。
这个回答让陈摇麦心里莫名一沉。她看着李燚不太自然的表情，以为他是提到女朋友害羞了。
“可以啊！”教练爽朗地拍拍他肩膀，“你妈当年学车就是我教的，这一转眼，连她儿子都谈恋爱了。”
李燚勉强笑了笑。
现在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继续圆这个谎。
自从这个话题开始后，陈摇麦便安静下来。她望着李燚专注开车的背影，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个认知像一滴冷水落入心间，让她清醒明白。
明白为什么重逢后他总是若即若离，明白为什么明明认出了她却装作陌生。不是性格使然，而是因为他早已名草有主，在恪守分寸。
有女朋友的人，确实该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
或许从这一刻起，他就只是她记忆里的小学同学，仅此而已。
“小陈该你了。”
陈摇麦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来了。”
车子平稳起步，缓缓向前行驶，后座的张老爷子好奇问：“你呢，小姑娘，谈恋爱没？要是没有，我把我家小儿子介绍给你，他可是博士毕业，一表人才！”
李燚扭头，啧了一声。
“不用不用！”陈摇麦笑着打断，“其实...我也有男朋友了。”
李燚原本靠在车门上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抬头时，耳根都红了。
“哦？”教练和张老爷子来了兴致，“也是大学生？”
“当然。”陈摇麦面不改色地胡诌，“他特别优秀，对我也特别好。”
“那挺好，”教练点头，“什么时候带来看看？”
“以后有机会吧。他现在...在国外做交换生，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
训练结束后，陈摇麦刻意放慢脚步收拾东西，等她走出驾校大门时，李燚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
她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闷。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在期待什么，明明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却还是忍不住在每个转角寻找那个身影。
“走这么快，怕我缠着你不成？嘁。”她低声自语，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