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清河一中周六也是要上课的。江珩怕迟到,连忙从床上翻身坐起。
他揉了揉脖子,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叶寄祎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正站在客厅的中央喝水,他看起来也刚刚醒,额角的头发还不乖顺地翘起来。
“醒了?”叶寄祎喉结滚动一下,咽下一口开水,递给江珩另一个杯子。
江珩接过,也喝了一口,“嗯。几点了?”
“还早。本来打算过一会再叫你。”
江珩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才六点五十多。叶寄祎家离清河不远,骑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学校正式上早读的时间是七点半,虽然要求大家到得早一些,但是也没有硬性要求。
叶昭昀今天没课,古筝的兴趣班在下午,两个人就没有吵醒她,简单洗漱过后在手机上给叶昭昀留了言,就离开家上学去了。
江珩昨天出校门是打车去高铁站的,自行车还留在学校,现在只有叶寄祎一辆自行车。
两个人都懒得骑车,于是打车到了学校。
踏进校门的时候,江珩才有一种踩在地上的实感,他和他的同桌,是真的在一起了。
到达教室的时候,离早读时间还早,但是班上已经有不少人。
还是姜儒诧异地看了一眼江珩,“珩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平常不都是踩着点来的吗?”
“起得早就早来了呗。怎么?不习惯你珩哥这么勤奋。”
又有人调笑说:“他那是怕珩哥你这么牛逼了,还这么努力,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姜儒昨天也去颁奖典礼了,此时看到叶寄祎,不免上前来关心了一下:“叶神,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关心。”叶寄祎朝姜儒点了点头,坐在自己位置上开始看起了书。
梁琼踩着铃声进了教室,在讲台上批起作业来。
叶寄祎昨天没有上课,江珩又提早从学校跑了,两人此时都没有完成昨天的作业。
只好趁着今天课间的间隙补上,叶寄祎没有全部做,有些老师不检查的作业,他就挑几题典型的写了,扫过一眼就算,江珩也是如此,两人很快就补完了昨天的学习进度。
江珩写完之后,才有时间端详自己的同桌。现在他和他同桌的关系,已经不是单纯的同桌关系了,想到这江珩觉得有些开心。
趴在桌上,侧着头看着叶寄祎刷题。
这个又帅又厉害的人,是我的男朋友!江珩想,忍不住用手蹭了一下叶寄祎的手肘,引来叶寄祎疑惑的眼神。
江珩说没事,他又低下头去继续刷题,反复几次,叶寄祎都被他弄得有点无奈。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叶寄祎记上仇,在很多个叶寄祎给江珩补习的时候,江珩好不容易熬过难耐的数学补习,想要凑过来跟叶寄祎亲一下,被叶寄祎用一张数学卷子隔开了他的脸,惹得江珩不爽又不敢说话。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周末,叶寄祎在医生那里的咨询,原本因为叶寄祎情况好转一些,已经改成了两周一次,但是由于周五发生的特殊情况,江珩还是给叶寄祎约了医生。
这次,去见医生的时候,江珩陪着叶寄祎进了诊室。
心理会诊室在接待访客的时候,如果在客人愿意的情况下,可以在亲属或者客人愿意全心相信的人陪同下进行会诊。
这一次,江珩就是这样的。
因为已经完全了解叶寄祎的心结所在,所以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将叶寄祎记忆中那个可怕的空洞填补上,把以前快乐的、自由的、肆意的叶寄祎带回到所有人的身边。
谢医生用十分温和的眼神看了一眼两个人。
江珩倒是有些紧张,站起来跟谢黎打了个招呼,“谢医生,你好,我是江珩。叶寄祎的好朋友。”
谢黎笑了一下,倒了两杯水给两个少年。
她带着笑意说:“我知道你。”
“这一次,怎么了?突然约我?”谢医生端着杯子和他们一起坐在诊疗室的沙发上,让外面的眼光能够照进清澈的杯底。
叶寄祎和江珩把颁奖典礼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医生。
谢黎斟酌了一下,缓缓说:“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大部分患者对创伤的反应一般都会回避,有意识地去回避一切与创伤场景相关的人或事物,同时伴随着睡眠障碍和抑郁症状。”
“相信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一一的症状。目前已知的对他影响比较大的症状是创伤再体验,在他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对创伤事件的不断回忆或者在睡梦中不断呈现当时状况的噩梦。”
“嗯。我会经常梦到那天的事情。”叶寄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江珩听谢黎说得很难受,攥紧了叶寄祎放在沙发上的另一只手。
“但同时,你又对那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