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寄祎听到那几个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江珩在旁边摸了一下他的手他才好了些。
“嗯。”
“那怎么办?谢医生。”江珩拧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谢黎看着两个少年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慢慢笑了一下:“最近不是好了很多吗?”
江珩有些疑惑,听着谢黎继续说:“听你们说,在颁奖典礼晕倒,这应该算是比较严重的创伤再体验,由相似的场景再一次引起了他对创伤场景的回忆,才会出现激烈的身体反应导致晕厥。”
“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好事。你们最近不是在做有意识的脱敏治疗吗?”谢医生问。
江珩愣了一下,自己确实因为叶寄祎的病去看了很多相关的书籍,每次给叶寄祎打电话也并非是心血来潮。
“一一都告诉我了。就像这样,可以从影响小的元素开始,慢慢进行脱敏,比如说经常接未知的电话,再一次接受过生日,重新接触围棋等,慢慢地把这些元素和父母的意外剥离,等到他想到相关的人和事不再会联系到父母的意外的时候,脱敏治疗就成功了。”
“你们现在做的很好。不是已经可以接一些电话了吗?”谢黎笑着,摸了摸两个少年的头,“有你陪在他身边,他会好的更快的。”
“还有叶寄祎一直认为父母的死是他造成的。但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对吗?一一?”
理智告诉叶寄祎,这确实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司机酒驾,所以他的父母才会遭遇车祸而离世。而不是因为他在围棋比赛得了奖,所以父母才会离世。
只是事件恰好发生在相近,他的潜意识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认为父母的意外都是自己的过错,才对自己有强烈的自责和痛恨,以至于回避了所有对生日和围棋有关的事物。
但其实,这并不是他的错。
“显然,他还有一点幸存者综合征。在遭遇事故的时候,因为自己存活而父母死亡导致的负罪感。虽然他并不在现场,但是潜意识还是把这些联系在了一起。”
谢黎又摸了摸叶寄祎皱起的眉头,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一一,这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跟我重复一遍,好吗?”谢黎的声音很温柔,慢慢地引导叶寄祎。
叶寄祎看着那双眼睛,缓缓地说:“我,没有错。”
“嗯。特别棒。”谢黎笑了一下,虽然说得比较艰涩,像是失声很久的人发出的声音,但总体来说已经进步很大了。
“我能给你们的建议就是这些。可以像我刚刚做的那样,用另一些东西和刚才那几个元素联系起来,取代原本的联系。还可以设置一些奖励机制,比如说能做到的话就可以答应一件事情什么的。”
谢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对面的两个少年,“之前是他一直不愿意面对,不好开启脱敏,但是现在显然有让他想要面对的因素出现了。”
“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想法也可以跟我说。”谢黎又建议,“渐渐地把脱敏的范围扩大也行,让一一别的亲人和朋友都参与进来,应该会好的更快。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着急,一有新的问题及时来就诊就好。”
江珩完全了解叶寄祎的病情之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谢谢您,谢医生。”江珩带着叶寄祎跟谢黎告别。
谢黎笑着将两个孩子送出了诊室。
离开的时候,他们俩又在心理诊室的门口见到了纪不凡,三个人礼貌地打过招呼,互相道别,只是纪不凡看着两个人牵着手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自从江珩和叶寄祎在一起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有点变了,但好像也没变,江珩依然会像以前一样偶尔给叶寄祎带早饭,有事没事就缠着他叫他叶老师,让他教自己数学,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少年会在桌下牵一牵手,在天更冷的时候,会把对方的手收进自己的手心搓一搓。
江珩也遵从谢医生的医嘱,更加频繁地给叶寄祎打电话,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早安晚安,都要在电话里面说,江珩但凡是可以用电话的场合,就决计不给叶寄祎发消息。
不仅如此,江珩还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叶昭昀、秦昱、游喻等人,致力于让大家都参与进来,早点把那个活泼开朗的叶寄祎带回到大家的身边。
以至于叶寄祎经常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当然最多的还是江珩打来的。有时候甚至江珩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也要给他打电话,叶寄祎也习惯了江珩每天的早安晚安。
甚至有一次叶寄祎接到秦昱的电话,他打过来没有怎么说话,叶寄祎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给你打个电话。”
“……”
“以后我会每一天不定时地给你打电话,记得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