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运动会过后,整个清河一中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特别是高二高三的学生。叶寄祎和江珩每天维持着不尴不尬的状态,叶寄祎每天装得若无其事,江珩每天被撩得心跳加速,却又不知何所。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数学竞赛初赛除了没参加的江珩,高二十八班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通过了初赛,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拿到了奖项。

    也应了梁琼说的那句话,数理班的实力摆在那里,几乎参赛了就会有奖的。

    而唯一没有得到奖项的江珩却毫不在乎,反而怡然自得,觉得自己逃过了这么一个折磨人的赛事实在美哉美哉。每天不用拘束在教室里,被梁琼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被叶寄祎“温柔似水”地投喂着,江珩不知不觉圆润了不少。

    日子过得特别滋润的江珩本来是没有此等自觉的,还是某次姜儒慰问他的时候提出的:“珩哥,我怎么觉得你胖了。完了,你校草的地位保不住了,你可不知道自从运动会之后,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拜倒在叶神的运动鞋下。”

    此番话给躺在床上逃避思考与感情的江珩当头棒喝,危机感登时激增,刺得他当即就要拖着孱弱的病躯下地运动,被刚好来看他的梁琼胖揍一顿,并三申五令让他在床上好好躺着。

    在各方人马的关照和监视下,江珩终于可以下地,没过几天他就一瘸一拐地回了家。叶寄祎请的一个月的晚自习假也到了尾声,期间他对于江珩的电话不堪其扰,反而好像麻木了似的,对待电话铃声没有最初时脸色发白心跳加速手脚颤抖的激烈反应了。

    这还要多亏了江珩孜孜不倦的电话骚扰。

    这天好久没到一间破店兼职的叶寄祎又接到了江珩的电话骚扰,只见他放下手中的抹布,面无表情地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啊,一一,今天周日,我来接你去医院。”

    叶寄祎一皱眉,这才想起来到了一周一次的心理会诊时间,江珩住院期间,精神科恰在楼上,每次都是江珩坐着轮椅陪他上楼的。

    在与谢医生咨询的一个小时里,江珩就坐在心理会诊室的外面等他出来,不知道是监督还是陪伴,叶寄祎也习惯了每次从那个颇具心理压迫感的氛围中脱出身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在轮椅上昏昏欲睡、缠成个木乃伊样的江珩。每次进行会诊完看到江珩,叶寄祎的心总会奇异地沉静下来,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谢医生这周日恰好值班,江珩已经出院倒是让叶寄祎有点忘记会诊这事了。

    他在电话里吩咐江珩:“你在家里等我。”

    江珩现在虽是已经出院,但是终归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仍然行动不便,偶尔可以借着拐杖蹦跶两下,碍于手脚都受了伤,大部分时间还是只能老实地坐在轮椅上任人摆布。

    让江珩来接他,叶寄祎可不敢,生怕他在路上再出个三长两短的。本来他想直接拒绝江珩,但是用脚想就知道江珩那个不省心的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医院。于是叶寄祎加快了动作,三两下就打扫好一间破店,这着急忙慌的架势被瘫在吧台后面的游喻看了,连连骂了两声。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叶寄祎没理游喻,他风一样卷出了店门,把游喻的调笑扔在了脑后。

    到江珩家接了他,叶寄祎就推着江珩到了医院,路上乘车一路抱上背下就不必赘述。

    坐在谢医生对面,叶寄祎低头摆弄着桌上那盆花。

    “最近感觉怎么样?”谢医生笑着问,没穿那件象征医生的白大褂,反而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毛衣。

    “挺好的。”叶寄祎看向谢医生,江珩也爱穿这种鲜艳的颜色。

    “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很好啊。”

    叶寄祎在谢医生的指引下靠在了诊室里的沙发上,他出神地看着外面已经泛黄的树叶。

    “是啊。”

    “是因为他吗?”谢意有所指地望向门外。

    叶寄祎顺着她看过去,牵起了一丝笑。

    “能问问你最近心里想的吗?”

    “我感觉很久没有这么自在了。”

    “自在?这个词很新鲜。”谢医生笑着,看着坐在阳光下的那个少年。

    “他让我很有安全感,我喜欢他,感觉自己也在变好,我感觉在活着。心跳比以前更快,对未知的明天也有了期待,不再只是因为责任了。我想要跟他走下去……”

    谢医生没有打断正在剖析自己内心的叶寄祎,只是用温和的眼神鼓励他,仿佛在说“继续说吧,没关系”。

    “虽然还不能够完全面对爸爸妈妈的死亡,但是好像对活着有了更多的想法……”

    叶寄祎自从目睹父母的死亡之后,就一直沉浸在巨大的自责当中,他将这一切视为自己的错误,将父母的死归结在自己的身上,于是他无言地将愧疚尘封在心里,把这些变成了对叶昭昀的无微不至,对整个家的负责。他用学业和兼职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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