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清晨赴约,遭遇意外被送到医院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时过晌午,叶寄祎才觉察出自己的肚子有些挖人的饥饿感,猛从椅子上站起来一阵眩晕。
江珩眼尖地发现了叶寄祎的异状,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好多少,躺在床上虚弱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妈,叶寄祎还没吃早饭,你们俩出去吃点,顺便给我带点。”
一句话说出好几次喘气,牵扯到有些被撞伤的肋骨。
梁琼看着自己的儿子失去平时那股活蹦乱跳的劲儿,有些心疼地不适应,柔声说:“行。你好好休息。”
叶寄祎跟着梁琼进了医院边一家快餐店。
“叶寄祎,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嗯。”叶寄祎答道。
“老师大体知道你的家庭发生过什么,但是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你的问题,江珩受伤了我很担心,我和江珩根本不会怪你,它绝对不是因为你才会发生的,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你不存在而改变,也不会因为你存在而发生。”
叶寄祎看着梁琼难得温柔的眼神,从里面读出一丝坚定的力量。
“祎祎,这是你家人对你的昵称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梁琼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上次在你家,有幸能短暂地听你叫一声妈妈,我其实感到非常温暖,你应该也知道,江珩是我的孩子了吧?”
“嗯。”叶寄祎点头。
“但是他这几年从来没叫过我一声妈妈,都跟你们一样叫我老师,所以当我听到你叫那一声的时候,我非常地感动,你完全帮助了我,让我知道江珩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并不是我一直拿工作当做借口就可以弥补他童年时期受过的冷落的。”
“所以我一直把你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尽管表面上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同样不讨喜,但是都是为了你们好,可能也是在你们身上想弥补我犯过的错。当然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可笑,毕竟江珩缺少的那一份母爱是无法弥补的。”
叶寄祎的心胀胀的,某个面容模糊的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渐渐和眼前这个带着无框眼镜,干练的职业装束的女人重合。
事实证明,天底下的母爱都是相同的。
梁琼的眼睛泛着湿意:“你也是我一直喜欢的小孩,我希望你能够走出来,希望你们都好,都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老师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扛了很多,有时候也可以找我聊一聊,找同学跟朋友聊一聊,倾诉一下,比如江珩,我发现他和你待在一块也改变了很多。”
“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在非常难熬的时候把我当做你的母亲,试着依靠一下我,依靠一下江珩他们。祎字是希望的意思,我想如果你的母亲依然在世的话,她也一定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
叶寄祎微微出神,某个温柔的声音穿越时空拂过他的耳畔。
“祎字啊,代表美好,爸爸妈妈给一一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收获一切美好,同时妈妈也希望把美好的东西的寄托在一一的身上。”
“一一喜不喜欢呀?”
“老师就说到这里了,我们都很愿意帮助你,后面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了。”梁琼看着叶寄祎渐渐无焦距的眼神,柔声道:“想吃什么?我买单。”
叶寄祎呆了一秒钟,才缓缓回答道:“谢谢梁老师,我会努力的。”
吃完饭后,叶寄祎和梁琼回到了江珩的病房。
彼时一个西装革履但是稍显狼狈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了病床旁边,那男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成熟可靠又带些文雅的气质丝毫不减。
他长得与江珩有几分相似,不难看出来他和江珩的亲缘关系。
江于寒见到梁琼和叶寄祎,嘴角就挂上了一道浅浅的笑,是常年和人打交道的习惯,他还保持着和年轻时一样对梁琼的爱称:“小琼,辛苦你了。”
梁琼和江于寒是激情渐灭,和平离婚,两个人都是工作狂,离婚后也没有什么新的感情,所以之前的一些习惯或者是什么没有被强制改变,还保留着一些亲密感。
梁琼对江于寒点了点头。
江于寒又转头对叶寄祎说::“你是叶寄祎?”
“嗯。”
“我听江珩提起过你很多次,今天谢谢你把小珩送到医院。”江于寒说话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有一种儒雅的文人气质但又分寸感十足,确实有种多年混商圈的感觉。
“小珩,给你带了小米粥。”梁琼慢慢把江珩的病床摇起来。
“谢谢妈。”江珩轻声说。
坐在一边的江于寒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是,随即笑意漫上了脸,只是静静地看着母子俩的互动,脸上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