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洗碗吧。”
“我去洗碗。”叶寄祎收拾好病床上的小架子,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叶昭昀和哥哥爷爷一起在医院吃了晚饭,正坐在病床旁边跟叶见山唠嗑。
“爷爷,哥哥交到新朋友了。”叶昭昀闪着两只大眼睛,鬼鬼祟祟地附到叶见山耳边。
叶见山银灰交杂的眉毛一下扬起来,欣慰道:“除了小玉儿,一一终于有别的朋友了。”
叶昭昀噗嗤一声笑出来,每次爷爷奶奶叫小玉儿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笑出声。
“是啊是啊……叽里呱啦……”叶昭昀一面说,叶见山一面点头微笑。
叶寄祎出来就见到爷孙俩脸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容,用看乖孙那种眼神看着他,一丝丝寒意从脚下往上泛,他抿了抿嘴,转头严肃地对叶昭昀说:“时间不早了,昭昀你快先回家去。太迟了不安全。”
“哥哥你呢?”叶昭昀换上正经的表情,但嘴角还是可疑地上扬。
“我今晚在这里陪床。”
“晚上记得看手机。”叶见山住的三人病房已经入住了其他两位,叶寄祎不能再霸着病床,只好委屈躺在又矮又小的陪护床上。他翻过一个身,脑海里便响起了江珩的声音。
夜里的病房很安静,入住的都是老人,很早就睡下了。
叶寄祎小心翼翼地点亮了手机,戳进微信。
江珩的对话框果然又有小红点,不过这次只有两条消息。
-【图片】
-什么时候来拿?
他点进去一看,是自己走得太急落下的那本参考书,难怪回来之后怎么也找不到。
-谢谢你
叶寄祎编辑完这条消息,正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空,聊天框里就跳出一堆消息。
-不错,看来下午的话记到心里
-你什么时候有空?
-哦,忘了,你最近很忙
-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叶寄祎“正在输入……”还没持续三十秒,整个屏幕就被白色长条气泡占领了。
他正想打下一个“不用,谢谢”,江珩的下一条消息就无缝衔接。
-那就说定了!我明天有空,给你送过去?
“...”叶寄祎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个问号和一个句号来描述。
是自己太久没有上网的原因吗,已经跟不上同龄人的手速和思维了。
抵不住江珩的热情,叶寄祎斟酌了一下,和江珩约定了明天送来医院。
约定完,叶寄祎翻了个身,把手机摁熄屏,放在一边,正准备酝酿睡意。
突然,手机又叮咚一声,叶寄祎赶紧捂住手机,还好声音不大,没有吵醒旁边的病人。
他皱眉点亮屏幕,微信,您有一条新消息来自江珩。
江珩发来一张图片,是自己离开集训营之前做的最后一份数学卷子,上面有批阅的痕迹,还有一个鲜红100。
-看,这是什么!你的满分卷子
-我们小组,竟然没有倒数!
-【图片】
江珩截了一个长条图片:20-叶寄祎,江珩
集训营一共五十个人,25组,他们俩没有完成整个阶段,总积分全靠叶寄祎一己之力的前期表现拉上来的,不过倒数第六,也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据他所知,最后几组的积分相差都不大。
叶寄祎嘴角微微翘起,这个人还真是……
然后他摁了电源键,缩进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哎,又不理人。
江珩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走到门口,看到正戴着眼镜,坐在客厅茶几前的梁琼。
这房子是梁琼和江于寒结婚时买的婚房,三室一厅,两间卧室一间书房,江珩小时候有属于自己的一间房,不过他不想住小时候那间,于是一般进来就挑了书房安顿下来。
没想到就占了梁琼平时办公的地方,现在她只能在客厅的茶几上工作。
江珩悄无声息地站了许久,看着梁琼拿起笔一会儿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会儿又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几个字。
“站那那么久,看什么呢?”梁琼突然说。
“梁老师,集训营接下来要上什么?”江珩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若无其事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不要告诉我你又想回去了……”梁琼扶了扶眼睛,锐利的眼光锁定了江珩。
“想什么呢。这破数学,爱谁学谁学。”江珩道。
梁琼垂下眼睛,继续备她的课。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怎么能这样说呢,您看吧,您最爱的学生叶寄祎,那么优秀,又不能来集训营继续上课,我就帮他问问课程到底怎么进行。”江珩展开刚刚从梁琼那里薅来的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