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寄祎正在练习拉花,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放回去。”
“什么?”
“舌头,放回去。”叶寄祎忍无可忍,直接放下拉花杯,瞪了一眼游喻。
奶泡溅起来,落在吧台上。
“喻哥,你这样迟早进局子。”
游喻放下手指,舔了舔嘴唇。伸手拿起吧台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进局子更好,破店给你了,我这破店长也不用做了。”那么一整杯没放糖的咖啡一下被喝完,多么苦可想而知,游喻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进步。以后咖啡都可以交给你了,店长很欣慰啊。”
“为了奖励我们优秀的店员,这个月给你加薪,加两千怎么样。”
叶寄祎捏着拉花杯,垂下睫毛,慢慢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游喻肯定知道了爷爷摔倒的事情。
“嫌太少?两千五怎么样?”游喻笑。
叶寄祎没说话,兼职基础工资也才两千五,他一加就是两千,因为什么显而易见。
“不说话就是不满意?还少,三千。不能再多了,我卖身也卖不了这么多。”
“不用。谢谢你,喻哥。”叶寄祎收好咖啡杯,拿到池子里洗了。
“谢什么,小叶应得的,毕竟也是我破店的招牌!”
“喻哥,晚上做家教,我早点下班。”
“准了。”
傍晚五点,叶寄祎换下员工服,收拾好东西,开门离开了一件破店。
夏天的五点,太阳仍然很烈,叶寄祎拐进林荫路,慢慢走远了。
游喻坐在吧台后,看着叶寄祎走远,缓缓眯起眼。
叮当——
玻璃门又被推开。江珩掀开黑色鸭舌帽,扇了扇,钻进了一件破店:“热死了。”
“老板,冰美式!”
江珩在靠窗的角落里坐下,那里靠近空调,凉风一阵阵吹,一下消除了夏日的酷热。蝉鸣声太大了,江珩瞥了眼窗外林荫道。
“哟,没见过。新面孔,挺帅的。”游喻兴趣起来,从冷柜里拿了一个小慕斯就坐到江珩对面。
“本店赠送新客的。”游喻把蛋糕摆在江珩面前。
“果然有意思。我听说这里的店长很有个性,诚不我欺啊。”江珩挪过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来?”江珩插起一小块,往嘴里送。
“哈,来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他们的脸。”游喻指节分明的左手撑在下巴上,无名指和中指的戒指闪闪发光。
“有意思。我叫江珩,怎么称呼?”江珩笑了,左边露出一颗小虎牙,手上还拿着叉子。
“爽快。我喜欢你的性格。游喻。”
“犹豫?”江珩挑起眉毛:“有趣的名字。”
“同游的游,隐喻的喻。”游喻转着手上的指环,眯起了眼。
“谁介绍的?一间破店。”游喻饶有意思地审视着江珩的穿着,涂鸦风红色T恤,渐变色破洞阔腿牛仔裤,白色球鞋。
很潮嘛,这个小鬼。比叶寄祎那小朋友天天白衬衫,简约黑白t好多了,要是叶寄祎肯换点风格,一间破店的热度说不定更高。
“叶昭昀。不知道你认识吗?”江珩回想起叶昭昀说起一间破店的店长熟稔的口气,觉得她和游喻的关系应该不浅。
“昭昀?怎么不认识。”游喻危险地眯起了眼,舌尖在下唇扫了一圈,低沉着声音问:“你怎么认识我们家的公主的?”
江珩感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游喻此刻就好像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猎物。他怎么觉得此情此景有亿点眼熟,这不就是见叶寄祎的第一面吗?一样的敌意,一样的护短。
江珩上次和叶昭昀在志愿活动时相谈甚欢,交换了各自喜欢的作品,叶昭昀透露了一间破店是如何标新立异,江珩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一从奥赛集训营出来之后就来了这里。
另外一个原因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叶昭昀,问问她叶寄祎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离开了集训营。
“别误会,叶昭昀就是我普通学妹。”江珩赶紧撇清关系,他长得真的有那么像诱骗小女孩的坏人吗。
“是吗?我去给你做冰美式。”
“等等!叶昭昀是你家公主的话,那叶寄祎岂不是...”
“我家大公主。”
游喻这话接得特快,江珩险些笑岔气。游喻转身要走。江珩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那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这我可帮不上忙,自己联系吧。”游喻漫不经心地收回手,转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