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很安静,统一的白色调,偶尔会有医生和护士上下楼,还有轻声交谈的声音。
叶昭昀攥着手里的挂号单,走进了六楼,六楼跟其他的楼层不太一样,不是纯洁的白色,反而是海蓝色的,纯色,虽然是冷色系,但是亮度很高。六楼的透光性很好,会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这一整层楼都是精神心理诊疗科,布置的很温馨,候诊室里是纯绿色的,宽大舒适的沙发,明亮的顶灯,还有生机勃勃的绿植。
这个时间候诊室里没有什么人,患者一般会选择电话预约。叶昭昀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纯色的窗帘出神。
期间有护士过来,换了一下桌上的茶水,对叶昭昀说:“这位小妹妹,请你等一下啊,谢医生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有什么想喝的吗?姐姐给你拿。”
护士长得非常可爱,又用温柔的语气,叶昭昀感受到了医院的用心。
她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谢谢你,姐姐。我喝开水就好。”
护士把印着q版小兔子的可爱马克杯递给叶昭昀,笑着说:“这个给你。”
马克杯里是温水,叶昭昀心里一阵温暖,再次道了谢。
护士走后,候诊室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候,一个闹闹哄哄的男声从走廊传来,打破了这里的安静:“这病必须得给我治好!”
“我没病!”一个倔强的声音响起,有些变声期的沙哑。
叶昭昀皱了皱眉,医院本该是安静的地方。她抿了一口温水,放下马克杯,朝门口望去。
“请您安静,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扰到别的客人。”刚才的护士用微微生气的语气对那个男人说。
“还没到您的话,请到候诊室等待。”
三个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候诊室,原本偌大的候诊室,一下显得拥挤起来。
刚才那个大喊大叫的男人掼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旁边有一个正在抹眼泪的中年妇女。
男人留着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唇周都是青碴,看起来很颓废。
令叶昭昀惊讶的是,男生穿着他们学校的校裤。虽然是暑假,但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在暑假穿校服,尽管是校裤。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他们学校的校裤很有特色,松紧的拉绳设计,裤子侧面是荧光的反光条,在强光照射下会反射光。
男生穿着宽松的白t,那一把瘦瘦的腰,拉扯间被扎紧的裤子勾勒出来。
他有一双浅棕色,眼里满是不甘和怒火,被男人掼得踉跄一下,才在叶昭昀面前稳住身形。
“纪不凡,你给我好好坐下!把这病给我治了!”男人竖起眉毛,挡在候诊室的门口。
纪不凡抬起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昭昀,原本想说的话也咽进了肚子。有外人在,他并不想闹得太难看。
叶昭昀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脸,脸颊上有淡淡的雀斑,头发打理的不错,跟男人有七八分的相似,初步判断是父子。
纪不凡一言不发地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跟对面的两人僵持着。
护士走进来,喊叶昭昀的号,叶昭昀没有心思再关心外人,拿着挂号单快步走出了候诊室,路过纪不凡的时候,她看到他磨坏的鞋沿。
“谢医生。”叶昭昀走进诊疗室,冲谢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在医生对面坐下。
谢黎看到面前扎着高马尾的,穿着黑白配运动服的女孩,有些惊讶。
“昭昀?你挂的号?是要自己咨询吗?”谢黎问。
两年前,她接手叶寄祎的病例,咨询一年之后,已经好转不少,所以把一周一次改成了两月一次。她了解两兄妹的遭遇,尽管有些不专业,但是还是忍不住偷偷关注这两兄妹。
“不。我是来问问,我哥有多久没有来谢医生您这里了。”叶昭昀皱着眉说。
“我正准备给你去电话,我催小张给他发过好几次,他都说好,来,结果到诊疗那天又没有空。”谢医生翻出叶寄祎的病例。
果然,哥哥就是没有好好看医生。
“那,下个月,他能来吗?”谢黎两只手搭在下巴上,平视着叶昭昀。
“我尽量劝劝他,哥哥就拜托您了,谢医生。”叶昭昀十指交叉,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诊疗室。
“慢走。”谢黎翻着叶寄祎的病例,眉毛也微微蹙起,良久,叹了一口气。
叶昭昀走出去时,纪不凡他爸纪强便把纪不凡推进一个诊疗室,小声嚷道:“喜欢男人就是病!”
纪不凡回头冷冷看了一眼纪强:“我没病,看就看!”然后转身把诊疗室的门关上了。
叶昭昀穿过六楼的廊道,最后瞥了眼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中年妇女,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到眼睛店给叶见山配完新眼镜后,叶昭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