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在半空中无力挣扎,气愤地用手敲打萨姆的机械手。
可惜,血肉之躯无法抵抗钢铁之力,萨姆静静等着流萤体力耗尽。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细小的汗珠从流萤额头流下,宣告她的暂时妥协。
“放我下来。”流萤说。
萨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流萤深吸一口气,语调放缓:“我答应你。”
双脚触到实地后,流萤看向智械藏匿之处,此时那里已空无一物。
蓝白色的车子大量驶入爆炸范围之内,流萤见过那种车子,是云界医院的救护车。救护车之后,紧随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这是那位观首长的车子。
忙碌一晚上的观首长,又一次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几番折腾下来,他像是被爆炸策划者戏耍的英俊猴子。
流萤看着观刻从轿车里走出来,穿在他身上那件原本很显气质的西装外套变得皱皱巴巴,以及脖颈处有道不短的划痕,可能是昨夜在废墟救家人时受的伤。
观刻的嘴唇向下,眼睛有红血丝,头发也颇为杂乱,与流萤第一次见到他时感受到的压迫感毫无关联。
流萤将视线从观刻身上收回,转而看向萨姆。
她面对现在的萨姆只有浓浓的无力,萨姆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信息,她无法预测萨姆之后的行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行为会将他们领向何处。
没有剧本,她失去了游刃有余的感觉,好似又回到她爆碎被虫群污染的星球后,在星海间如一只萤火虫飘荡的处境。
她突然想起她的伙伴们,这还是她加入星核猎手后,第一次与他们失联这么久,他们会不会也在找她呢?
思念如破闸的洪水,涌满了流萤的眉眼。
萨姆的视线不曾从流萤身上离开,他发现了他的驾驶员情绪的变化,但他不在乎,对,不在乎,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从流萤身边走过,未留下一丝怜悯,只残留起飞时灼热的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