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早上走得很早吗?”
“嗯,今天醒得比较早,就提前走了。”奈费勒说。
他正在收拾自己的课桌,把桌面上的书换成下一节课的课本。
“哦。”鲁梅拉点点头,又转了回去。
她和奈费勒的对话淡淡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熟稔的痕迹,鲁梅拉的女同桌已经见怪不怪,拉着鲁梅拉就要她陪着自己一起去上厕所。
奈费勒打了个呵欠,决定加入周边倒下的一大批同学,跟着他们一起在课桌上趴着小憩一会。
在这么两句话过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谈论什么多余的话语了。
如果不是特地了解的话,很多人其实很难从奈费勒和鲁梅拉的日常的相处中,看出两人来是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关系。
不过他们俩平时也不怎么会跟人提起这件事就是了。
再加上两人现在托赞助人的福,一上一下的住在同一栋居民楼里面,索性鲁梅拉就同奈费勒当着每天相互说几句话的前后桌、上下楼的平淡邻居。
因为鲁梅拉的作息和奈费勒不太一样——他们俩一个喜欢熬夜,一个偏向早起——所以鲁梅拉甚至上下学都不一定会每天和奈费勒一块走。
好在他们住的居民楼也离学校挺近的,倒也不至于有什么独来独往带来的安全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鲁梅拉倒是稍微等了等奈费勒。
虽然很多同学为了早点吃上饭,在最后一节课下课之后都争先恐后地冲去食堂,但鲁梅拉已经提前拜托了自己的同桌帮忙买一份饭。
所以她不是很着急,哪怕现在再耽搁一会,之后再慢慢走过去也来得及。
“你不去吃饭吗?”鲁梅拉站在桌子前面,向奈费勒问道。
奈费勒作为现在教室里面唯一一个还坐在座位上的人,趴在桌子上冲鲁梅拉摆了摆手:“帮我买个面包回来吧,午休起来了吃。”
鲁梅拉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但面前的男生困得只露出一个头顶,也没有办法看到她脸上的神情。
“你又不好好吃饭。”她说。
“我困死了……再说了,食堂那么难吃,有什么去和他们挤的必要吗?”
眼看奈费勒心意已决,鲁梅拉也不再劝阻了。
她想了想,从包里面摸出一瓶牛奶,放在了奈费勒的桌面上。
“牛奶给你放桌子上了,你待会记得自己收抽屉里去,免得待会儿有人给你碰倒了。”
“铁头也给我拿了牛奶的。”奈费勒的声音从胳膊肘下面传来,显得闷闷的。
“没见你喝呢……我怕你今天饿死了,你拿着吧。”
“行。”
奈费勒也没有再推让了,或许他是真困了,他再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鲁梅拉拍了拍他的脑袋,回过身把自己的椅子摆好,然后默默地走出教室,找同桌一起吃饭去了。
刚才鲁梅拉塞给奈费勒的是苗圃特供营养餐里面配套的牛奶。
这玩意他们俩从小学一直喝到了现在,因为孤儿院的校长阿里木一直沉迷给孩子投喂肉蛋奶,营养餐从来不缺斤少两。
甚至碰上铁头和小圆那种回来探望的孩子,阿里木都要以“高中生也得长身体嘛”,这样的理由让他们提几箱奶走。
苗圃的餐食相当营养均衡,任何该有的蔬菜和肉食都从来没有缺席过,甚至偶尔还会开些小灶。而且三餐的味道在校长的紧抓狠拿之下,都被打磨得相当不错。
这便导致鲁梅拉和奈费勒在上高中之后,面对高中有些普通的食堂,免不了地有了一定的心理落差。
虽然高中食堂不至于到食不下咽的程度,但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时候,把去食堂这个选项舍去,也不会有什么留恋就是了。
鲁梅拉走了,奈费勒很快就陷入了混沌的睡眠中。
他昨天睡得确实很糟糕,早上的课都是全凭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昏迷过去。
现在终于有了一段连贯的休息时间,在闭上眼睛之后,他没过多久就顺利地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在教室的姿势不能算很舒服,奈费勒再次陷入了一个梦境。
他一个人走在干净又整洁的石板路上,周围绿树成荫,有雀鸟在婉转地歌唱。
而走在这样一条阳光明媚的道路上面的他步履匆匆,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奔波,显得有些忙碌。
奈费勒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但是现在的梦境氛围和煦,让他感到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轻快感。
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只是懵懵懂懂地往前走着。
虽然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能在这样美丽的地方行走,确实会让人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