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带给人内心的震撼依旧是难以言喻的。
宫室是由丰润又细腻的石料雕琢而成的,看起来相当具有异域风情,各式各样的宝石和碧玉点缀在上面,像是坠落在凡间的星星一般,华美而不失庄严。
在这样的地方,就连和风拂过树叶,带来的气息都是清爽又舒适的。
奈费勒拈起一片柔软的花叶,不由地有些神情恍惚。
自从几个月前他开始被噩梦困扰,他便从来没有在梦中体会过如此惬意悠然的氛围,这一切的一切,令他几乎忍不住地有些沉溺了。
附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起初并没有注意到这阵响动,但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靠近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忽视的距离上。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莫名能让人从中听出一些委屈。
“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一直不来啊!”
奈费勒怔怔地转身,看着这个他并不认识的男人皱着眉指责自己。
“我实在受不了那些人了,找了个借口从才会议室里面遛出来找你——结果,你居然自己在这里休息!”
这个人虽然是在指责自己,然而从他的话语中,却听不出什么严厉和批判,反而能让人品味出一种很亲近的熟稔来。
奈费勒注视着这个眉目英挺的男人,他带着一个稍显浮夸的黄金头冠,身上的袍子也近乎直白地坦然展露出他俊美的身躯。
正当奈费勒被那衣不蔽体的大面积肌肉晃得头晕目眩的时候,这个人气鼓鼓地向他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让我一个人面对那些家伙,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爱卿!”
……爱卿?是在叫我吗?
奈费勒完全愣住了,此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了过来。
他晕乎乎地抬起头,看到了面前写着字的黑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教室里面。方才响的正是午休即将开始的提示铃。
虽然铃声响了,但是这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上课,哪怕巡查的老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训斥每个班的纪律,因为这道铃声只是提示大家赶快回到座位上,在过不了多久便会真正开始午休了。
鲁梅拉坐在前面的座位上,正和自己的同桌在说着什么。
她注意到奈费勒已经醒了,便转过身来,指了指还放在原位的牛奶,向意识还不太清醒的奈费勒示意了一下。
“喏。你的面包。”
鲁梅拉从抽屉里面摸出一个面包,放在牛奶的旁边,然后担忧地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吃啊?现在抓紧时间,应该能在午休检查前吃完吧。”
她的女同桌则好奇地凑了过来,在奈费勒还没聚焦的脸前方晃了晃手掌。
“呀,睡晕了吗?是不是还做梦了?”
说完这句话,女同桌自己都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反而是奈费勒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她的说法。
鲁梅拉微微有些惊讶,毕竟她是知道奈费勒最近这段时间被噩梦困扰的事情的。只是奈费勒现在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被噩梦惊扰过的模样。
她很快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好奇地追问起来:“做了什么梦?你感觉还好吗?”
奈费勒回忆着方才突然终结的梦境,罕见地生出了些许意犹未尽。
他接过鲁梅拉给自己带的面包,道了一声谢。这时候,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人描述自己的梦境了。
奈费勒拆开面包,咬了一口,含糊地开了个头。
“梦到了一些有点奇怪的东西……但是梦里面环境还不错,感觉蛮舒适,睡得还挺好的……”
鲁梅拉听着他颠三倒四地说话,大度地包容了奈费勒有些混乱的逻辑。毕竟没有人会苛责一个一眼看上去就没睡醒的人。
女同桌饶有兴致地听,时不时还捧着脸,对他描述的梦点评几句。
不过当奈费勒说到那个带着头冠的英俊男人的时候,两个女生的神色都发生了很明显的改变。
鲁梅拉的神情变得有些许凝重,她拧着细细的眉,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的样子。
而她的女同桌,则是露出了一个相当奇妙的笑容。
“你说,那个帅哥,最后叫你爱卿啊?”女同桌拖长了声音说。
“嗯……”奈费勒苦恼地点点头。
“我感觉好奇怪啊,我都没搞清楚我在梦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我也觉得。”女同桌煞有介事地附和道,“怎么还古风古韵起来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在鲁梅拉和奈费勒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同桌拿起了奈费勒桌上的那瓶还没开封的牛奶,豪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