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冷的眸中溢出点狠戾,暂且管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蹲下身去看昏迷的白狐。
她睡的不算安详,脸皱在一起,四脚微微蜷缩着,弱小又可怜。
云璃向白狐输了点灵气将她唤醒,几息后,白狐睁开眼,却不是早上见到的黄蓝瞳仁,那黄色变成了血红,模样凄惨。
意识到白狐没有说谎,云璃皱眉:“你的眼睛……”
被强制唤醒,血红瞳仁不再流泪,却是干涩不已。白狐眨了眨眼,道:“云姐姐,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方才是我第一次做梦,只是…”
白狐说完,朝旱魃看了一眼,眼神犹豫。
“什么梦?”云璃问。
白狐思索了一息:“那个梦里,我梦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拉着我化成人形的手,告诉我要逃出去,逃到这里,我不明白,可是那具身体却很听话的来到了这…”她顿了顿,继续,“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一模一样,同样有树,有花,有草,还有一处山穴。”
“我便在那里等啊等啊,等了好久,可梦里的男子再也没有来。”
一样的情景,相似得令人喟叹,云璃脸色变了变。
所以流传很广的那个谣言竟是真的?
泣嫣红莫非真的是那个公主所种?可为何公主会变成一只白狐?还创造了一个幻境困住自己?
方才白狐所说,她来到的地方与现在的景色分毫不差,难道是想要留住这一天?难道她就真不知这最危险的旱魃?
还有…为何白狐一旦靠近自己旱魃便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是因为不想伤害白狐吗?又或者两人本就认识,甚至有一段过往?
谜团太多,思路太乱,云璃隐约烦躁起来。
眼看就天亮了,泣嫣红不仅没找到,还反而落了一身伤,被困在这处。
云璃有大把时间解开这谜团,可应纥等不了,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白狐眼神复杂的看了旱魃一眼,走过去。云璃刚想说小心,可看见旱魃一副茫然之意,没有要伤害的意思,云璃闭上了嘴。
“我还梦到了他。”白狐声音带着一丝淡淡忧伤,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
她柔软的前爪轻轻覆上旱魃苍白的手,顷刻间,旱魃脸上淌出两行清泪,两人皆没其他动作。
他哭了?旱魃竟然流了泪?
可…为什么?旱魃本该无情无欲,怎会有人的情感?
云璃细眉蹙起,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大步走到白狐面前,语速有些快,带了点严厉:“其实他根本不是旱魃,只是你心中折射的影子,对吗?”
白狐顿了顿,叹了口气:“大约是吧。”
“所以,”云璃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这个幻境是由你那日心境所化,难怪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延至到如今也丝毫不减。”
“我不懂。”白狐懵了一瞬。
云璃勾唇:“你一直在这幻境里,自然未曾听过外头的传言。有人说,一千年前国家的一位公主与情郎准备私定终身,违抗皇令。那天两人约定在此处见面,可公主到了,情郎却没到,日复一日,直到公主被杀害,指尖血长成了可以救人的泣嫣红,那位情郎依旧没有来。”
“若我猜的不错,那位貌似旱魃的男子便是当年杀害你的人,可不知什么原因,你变成了一只白狐,他没有理智后依旧不杀你,是因为他对你有意,当年或许被遮了眼。而你心里的遗憾变成这幻境,日日将你囚禁至此。”
云璃语气中有淡淡嘲讽:“你是公主,你在这唯一的任务便是等,等情郎到来,等私定终身。”
“我…是公主?”白狐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接收不过来,面露痛苦之色。她后退一步,喃喃道:“怎么可能,我醒来时便是一只白狐,我没有…”没有记忆的。
“因为被变成白狐,所以没有了记忆。”云璃轻声说,“你没了记忆,便不会记得前尘往事,不知道这幻境是你自己幻化而来的,或许你的初衷只是为了等待情郎的到来,可有人利用了这一点,让你永远困在这里。”
白狐露出不解神色:“为何要将我困于此?难道是有什么秘密吗?”
云璃不语,只是略显冷淡的勾起唇,目光看向别处。
为何?恐怕施法之人的确是要将公主以白狐的身份带着秘密在这幻境生生世世。
如此费心守护一个秘密,只有泣嫣红这一样东西可以让一个人费心至此了。
泣嫣红是救命神药,亦可以解笑靥枯,眼下只有魔神身中此毒,可偏偏世上只有他们几人知晓此事,更巧的是,尤拭也曾进入过万人冢,设计让应纥服下笑靥枯,因为只有他死,他的力量才可释放,他的双亲才可“复生”。
云璃这才明白。
尤拭明知自己不是应纥的对手,却还是露出这么多破绽,目的不在利用法阵复活双亲,而是他一早便知,只有让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