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了没两步路,身后的旱魃猝然间苏醒过来,带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气,大刀最终落到了另一侧,可云璃被刀气震的一荡,身子飞速往后撤。
她使出灵力稳住身子,可背后还是不可抑撞到了一个粗大的树干上。
云璃刚想起身应战,下一息,无数枝条藤蔓从大树背后缠绕过来,不给云璃一点反应机会,利索的缠住她的腰往回拉。
几乎一眨眼,云璃便被粗壮藤蔓死死缠在了树上。
少女催出灵气准备挣脱,却被缠的又紧了一圈,无法动弹。
“白姐姐!”白狐回神,飞快的往云璃那跑来,一张嘴咬上了藤蔓,像头小兽般不松口。
旱魃略略迟疑了一会儿,竟扔掉大刀盘坐到了草地上,脸对着她们。
“没用的。”云璃摇头,“这树一旦染上灵气便会困住使用灵力之人,你咬不开。”
白狐被扯的脚下一绊,滚雪球似的滚远了一些,却又不死心的跑回来继续咬。
感受到体内的灵力一点点流逝,云璃生出几分睡意,她刚想继续说话,下一息,少女头一歪,竟沉沉睡去了。
残阳似火,斜斜挂在屏障之外的半空,可屏障之内的幻境天依旧很亮,昼夜交替,四季轮换,只有这一如当年,四季常青。
直到最后一点光被吞噬,整个世界迎来黑暗,白狐黄色瞳孔染上血红,她松口,突然恸哭不止。
不远处的旱魃身形僵了僵,到底没什么动作。
周围冥黑,隐约有几只萤虫飞过,闪着微弱的光,掠过少女白皙明艳的脸。
云璃醒来时,手腕传来一阵不轻的疼痛。身上无处不疼,内息虚弱,云璃虚虚握了一下手,侧目看去。
先前应纥给她戴的白玉镯,此刻闪着微弱的白光,镯子往回缩着,大概又是怕将经脉绞断,紧一下松一下,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多久。
云璃知道那是应纥唤她的法子,可为何要唤她,理由便不得而知了。
调动一点微弱的灵力,云璃手腕一翻,丝缕灵力覆上白玉镯。灵力通过白玉镯通到应纥那里,明知使用灵气会让自己再次陷入危险,可眼下只有应纥能帮到她,顾不上其他。
许是应纥感知到了,白玉镯不再动了,静了一会儿,云璃手腕上传来一丝凉气。
看得出来,应纥是想探查自己的伤势,云璃锁住自己的命脉,应纥查不出什么,云璃捏了个火诀,传入镯子内。
业火可以摧毁世间一切东西,何况区区几条藤蔓,此番云璃向应纥暂借业火,只能希望他可以明白。
——
另一边,客栈内。
冥九忧心忡忡地看着应纥冷白手腕上隐隐浮现的白玉镯,猝然镯子周围笼上一圈淡色火焰,皱眉问道:“主上,璃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阻止主上探察伤势,还引出一圈火焰来?
难道璃姑娘要被烧死了?
应纥俊脸上染上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他没有回答冥九的问题,目光深沉如潭地盯着隐约作显的手镯。
良久,他薄唇轻抿,脸色更加难受。
似是受了什么刺激,应纥偏头低咳一声,声虽不大,却沉沉闷闷,震得胸腔微颤。
“她想借本尊的业火?”青年嗓音清淡低沉,带了点儿被砾石磨过的沙哑感,“真是疯了。”
他毫不掩饰的嘲弄之意,听得冥九诧异抬头。
话是如此轻浮,可小魔神还是将业火传到了镯子上。
一大清早他们便收到了云璃送的信,冥九将信给应纥的时候,魔神表情很不好看。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纸折起来放到了胸前的衣襟里。
他只说了一句话:“她明知道本尊亲自去会方便很多,可她为何还要再多此一举?”
冥九不知作何回答。
那时候的应纥,冷漠、自私,阴鸷、狂妄。
他并不知道有句话,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他不知,也从不懂。
……
感受到手腕处的余热,云璃心念一动。
原来小魔神没有那么蠢,至少还知道自己那簇火是什么意思。
云璃将业火融入自己的灵力内,身上缠绕的藤蔓一寸寸收紧,立水裙被勒破,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像是受过重刑般。
少女咬住下唇,努力让自己气色好一些,待融合完成,云璃张开的手掌蓦的紧紧一握,一股强大的,带着十足侵略性的火焰攀上藤蔓燃烧起来,带着不可摧毁的气势,瞬间将所有藤蔓吞噬。
很快,被烧成灰烬的藤蔓无法束缚云璃,云璃从树上跌落,吐了一大口鲜血。
应纥的业火过于强悍,他们的修为又不对等,云璃如此强行融合,没昏迷已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