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纥看着两人源源不断的往阵眼输送灵力和妖力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他只觉得这两人着实蠢的可以。
为何要如此救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璃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应纥这才发现云璃昨夜被业火灼烧的手掌尚未痊愈,大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在少女白嫩的掌心留下鲜明的颜色。
他薄唇微抿。
这样救别别人让自己受伤,值得吗?
傻不傻?
“没用的。”应纥站在阵眼,沉声说,“血翼归元阵最需要的便是力量,你们两个还是太弱了,在阵法前根本不够看,只是白白消耗,给阵法打下更稳固的结界罢了。”
“总会有办法的,你不能死。”云璃撑着虚弱的身子,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应纥弯唇,青年乖戾的五官蓦然温顺了不少。
神经病吗?!
云璃想骂他。
什么时候了竟还笑得出来!
“可笑。”尤拭启动阵法,凌于半空之中,乌发散开,彻底为妖。
血翼归元阵开启需要强大的力量,尤拭知道自己的不够,但加上魔神和乾龙纱珠的力量,那便够了。
乾龙纱珠悬天而起,稳稳立于空中。
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水镜,水镜里,显出另一个故事。
——
“拭儿,你若是考取了功名,不必费心惹弥月姑娘注意,届时弥月姑娘自会心悦你的。”画面显示了一个神情温柔的女人。
“娘,你和爹早些回来。”尤拭忙转移话题。
女人笑笑:“就是去给你再买些纸笔,很快的。”
是啊,很快的。
尤拭在家等到了晚上,等到的却是父母皆亡的消息。
新上任的知县手下出了两期大命案,顿时闹的人心惶惶。
那段时间,不知从哪来的谣言,有人说要去上京,告到皇帝拿去!让这个无能的知县人头不保!
画面一转,是灯火昏暗的小巷口,一个破烂木箱内,躺着尤拭的母亲,胸口处插了一把匕首,上面刻的赫然是一个“苏”字。
“方儿听着,今日你一直在家玩耍,并未来街上游玩,记住了?!”苏尹江双手扶着苏远方的肩膀说道。
苏远方嘴角流出一丝涎水,似是未听见父亲的话,仍是兴奋的说道:“爹爹爹爹,我喜欢这个女人,以前娘亲告诉我说喜欢的东西要争取得到,我亲了一下这个喜欢的女人,可她却扇了我巴掌,我便把爹爹给我的玩具刀捅她了!爹爹,方儿是不是很厉害?”
苏尹江抱住苏远方,颤抖着摸着他的乌发。
“别看了——!”画面外,苏尹江如触逆鳞,整个人暴躁起来,跪在地上崩溃大吼,“不是我的方儿,我的方儿已经死了!你们还想要我如何?!”
……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等尤拭的父亲来寻妻时,苏尹江谎称人在花楼与旧人叙旧。
无奈,尤拭的父亲只得入花楼去寻找妻子。
后来,被苏尹江杀害,制造成是混迹花楼而亡。
为了不被发现,他拿出了在西海,螭弭给他的一枚珍珠。
男人的话隐隐在耳畔响起:“这枚珍珠名为乾龙纱珠,拥有者,此生幸运,容颜永驻,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你,拥有无上力量,可若是失去了,便会万劫不复,厄运缠身。”
此生幸运,所有人臣服。
这对现在处境来说的苏尹江,是最大不过的诱惑。
于是他决然的使用了乾龙纱珠,索性螭弭没骗他,这蓝城县的百姓都开始拥护他。
可是他们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的儿子苏远方,隔日自杀于屋内。
幸而苏尹江有一个傻儿子这件事,蓝城县的人都不知道。
他将儿子埋入苏府的枯井中,从此再也没有苏远方这个儿子。
尤拭在看他母亲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那个遗落的令牌。
他很聪明,不难从这个令牌中推测出事情的真相。
悲痛欲绝的他,想到了传说中的万人冢。
他去到万人冢,那里白骨森森,危险至极。
时不时传来尖叫,嘶吼,怒嚎,然而尤拭却不怕。
他想到惨死的父母,站在坟冢中间,张开双手任由恶鬼怨灵侵蚀他的身体,以自己的肉.体为交换,获得了妖力,入妖。
此后便是他的漫长复仇大计。
一切皆虚妄,唯有他心悦苏弥月这一件事是真的。
……
水镜破裂。
尤拭双目染红,被强大的仇恨支配身体,他俨然成为了一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