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色系的红袍金丝堆叠在一起,苏弥月不能说话,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应纥,双目通红,泪流不止。
尤拭眯了眯眼,“魔神怎么也管起凡间闲事了?”
应纥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被轻纱割破的一道血口子,漫不经心道:“你将乾龙纱珠给本尊,本尊便给你一个痛快。”
尤拭冷笑出声,将怀中的娇软女子甩出去,站起身,冷声质问:“我若是给你,那我死去的双亲又如何复活?!”
“说了他们的死是意外,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呢?!”苏尹江跺脚急道。
“意外?”尤拭看向苏尹江,眼中敌意非常明显,甚至比应纥他们还要强烈,“为何我父亲‘意外’至花楼?而我的母亲又为何‘意外’到在衣物中看到你那傻儿子的玉佩?!”
话落,云璃下意思看向苏尹江。
他竟还有一个儿子?!
“你总是不甘心自己被发配到蓝城县,可你不愿,你觉得这县里的百姓就愿意了吗?!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云璃攥紧自己的手,大声道:“若这是你与苏知县的私怨,那为何要设计让应纥服下笑靥枯!”
“那是因为只有他的血才能得到业火,才能让我双亲复活!”
“荒谬至极!”云璃太阳穴处跳了跳,怒不可遏,“生死有命,若是强行悖逆天道,那是要受天罚的!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复活之术,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不甘妄想罢了!”
“好笑。”尤拭勾唇,妖气四溢,“复活之术却不存在,可魔神的血便不一样的,他本就不该活在世间,他的血,他的肉,甚至他的心脏,都只能让人拿去利用!”
“找死。”应纥黑眸染上紫色,眼尾沁出一抹薄红。他不需要出手,只是魔气微微外泄,那紫黑色的魔气张牙舞爪般涌向尤拭,像是恶鬼出世,带着摧残一切的怨念。
“扑哧——”
尤拭心脏处被魔气猛然贯穿。
然而——
没有心脏。
没有…心脏。
云璃面色一白。
所以难怪尤拭会使用业火,能从万人冢完好无损的出来得到笑靥枯,原是因为他早就进入过万人冢,以身祭祀,成了一具只剩仇恨的躯壳。
“我的□□早就送给了万人冢里那些血骨森森的万鬼们,我自然死不了。”尤拭大笑起来,森意然然,“苏尹江,把我逼至如今地步的,是你。”
“当初我联合螭弭设计将乾龙纱珠赠与你,是因为你被贬至蓝城县,心中自然郁闷不平,恰巧百姓们不知你人品如何,所以你便想让他们臣服于你,有了乾龙纱珠,他们便只知你的好了。继而再泄出乾龙纱珠的气息,让魔神来至蓝城县,然后利用你们复活我的双亲。”
尤拭一字一顿道:“既然你们来了,那便别想走了,为我母亲复生之路做垫脚石吧。”
“砰!”
屋门猝然被一阵妖风吹开,随后,于他们脚下出现一张巨大的阵法。
云璃识得这个阵法,她在修真界曾无意翻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死者超生,逆转天命;血脉溯源,魂兮归来;得神之血,辅祭之元,此乃上古法阵,血翼归元阵。
她猝然抬头,刚喊出一声:“应纥”,下一息,青年脚下出现一个圆圈。
——那是阵眼!
云璃面色苍白如雪,她看着应纥,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
她清楚,应纥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法阵。
阵法启动,阵法中的人皆不可走出去,若是想破掉血翼归元阵,只能将献祭者和辅祭者杀死一个。
可是现在,尤拭在阵法外,唯一能破解阵法的,只有辅祭者应纥。
不行……
应纥不能死。
他死了,自己也跟着完蛋。
云璃尽量控制自己发抖的身形,然而越是想刻意隐瞒什么,越是表现的笨拙。
应纥与她四目相对,他其实不觉得如何,他对生死看的一向淡薄,所以现在处在阵眼中,他的黑眸沉静如渊。
他看见少女身形发颤的厉害,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去他的天命,她不想让应纥死,一点都不想。
他不该死,就同他说的一样,这蓝城县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自己他才被扯进来的。
身中剧毒笑靥枯本就是无妄之灾,可这次他还要被拉去阵眼做开关。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命里不详吗?
这是什么破天道?!
少女死死咬住牙齿,无声的落泪,不甘心的使用灵气打破阵眼。
“璃姑娘……” 冥九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也不知道云璃为何要哭的如此伤心。
“笨蛋,这是血翼归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