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沉默不语,应纥冷冷瞥他一眼,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赫然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红线在空中漂浮,极细,仿佛一碰就断。
几息后,应纥抿唇:“在苏府。”
苏尹江闻言脸色一白:“怎、怎会在那处?”
不知道应纥知道些什么,他从一开始便对苏尹江态度不好,如今得知尤拭去了苏府后,话里讥讽更浓:“为何?苏知县不是心里最清楚么。”
“……你!”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云璃打断他们:“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去苏府再说吧。”
顿了一息,冥九突然开口:“乾龙纱珠不对劲。”
云璃:“如何不对劲?”
冥九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我不知道,昨夜我将指尖血融进乾龙纱珠,所以我能感知到,不知尤拭是做了什么,乾龙纱珠很抗拒。”
话说到这,他们如何也不能耽搁了。
四人去到苏府的时候,发现苏府门前站着几个人,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哎呀,也不知苏知府造了什么孽,这好好的房子怎么会被烧成这样?还有那个尤公子,怎么一转眼便成了妖?”
云璃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们,方才那个说话的人注意到她,热情的冲她打招呼:“仙子,你们好啊,昨夜你们救火简直太厉害了。”
云璃问:“你看到的苏府是什么样子的?”
“还是昨夜那幅模样啊,这被烧的简直不成样子。”那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苏知府高风亮节,爱名如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仙子,你们定要为苏知府报仇!”
云璃不语,盯着那阴森可诡异的苏府,拧眉沉思。
他们眼前的苏府,是被白绫缠绕,阴风瑟瑟的苏府,根本不是被业火所烧的模样,反倒像荒废多年的古宅。
这说明,尤拭早就猜到他们会找来,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这幅样子。
外人看不到,只有他们才能看得到。
苏尹江面色苍白如纸:“尤拭这小子…究竟要干什么…”
云璃看了苏尹江一眼,压下了心中那点疑惑。
苏尹江真的有百姓说的那么好吗,为何百姓提起他来皆是赞不绝口?
只是眼下,还是先救出苏弥月更为重要。
四人进了苏府,云璃推开门的那瞬间,一股妖气猝然袭来。
她捂唇挥袖,将那一团妖气驱散,确保苏尹江不会沾染。
要想知道他们在哪其实很简单,因为苏弥月的房间被人挂满红绫,上头还系着几串铃铛,妖风一吹,清零零的声音便灌满苏府。
“怎么如此诡异?”苏尹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璃解释:“尤拭实力不弱,凡是大妖,所到之处皆会荒凉阴森。”
“大妖…?!”
她看他一眼,苏尹江满脸惊骇,她弯唇一笑,“难道苏知县之前在这蓝城县没有察觉出来吗?”
“未曾。”苏尹江摇头,瞳孔有些溃散,“他父母皆亡,很小的时候便继承了家产,因为容貌才学皆上乘,不少人家都想把女儿嫁与他,只是后来他上门求亲我家弥月,这才让他们订了婚。”
“好啊。”云璃点头,“那我想问问苏知县,为何您的珠宝坊是个珠宝花楼为一体的?我为何没听说过这种经营模式?”
苏尹江面色一僵,悻悻敷衍过去:“姑娘有所不知,这脂粉生意,总要有些别致处才留得住人。”
云璃知道这是很明显的转移话题,便顺了他的意。
苏弥月的闺房被装饰成婚房,四人走向前,苏尹江着急的推开门,却被冥九按住了手。
“这门上有封印。”他言简意赅。
苏尹江猛的收回手。
应纥轻嗤一声,没有力量,他什么也不是。
青年上前,手抵在雕花朱门前,像是受到了感应般,附在门上的封印猝然间旋转起来。
几息后,应纥五指回收,指骨折起来,露出凌人的线条。
封印猝然打破。
青年漠然收回手,随后苏尹江急不可待的推开了门。
入眼皆是轻纱幔帐,门被打开,灌入一阵风,轻纱随着风乱晃,隐约间窥见两个红色人影。
“尤拭,你放开我女儿!”苏尹江毫不犹豫的冲上前,粗暴的甩开轻纱,“明明已经将东西给了你,你为何还不放人?!”
话落,一声紧贴着苏尹江尾音的“唰”声凌空响起,像是撕破空气,房顶上挂着的轻纱被人拦腰折断。
绚丽轻纱轻飘飘的落下来,尤拭对上了应纥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
他手中拿着